睡眠过量

缘分真滴很奇妙✨

【胜出】猎犬和羊

  #年下
  #学徒咔x巫师久
  #祝183小朋友生日快乐!!!!🎂🎂🎂🍡✨❤️ @糖分不足
 
  
  0.
  
  “捡回来的?”
  
  “捡回来的。”
  
  轰不信,搅着意大利面的叉子放满了速度,“火元素天赋这么好的学徒,你采一次浆果就捡回来了?——今天的面很好吃,是不是换了小精灵来做?”
  
  “真的是捡回来的,”绿谷说,自动忽略后半句,还拿手比划,“就蹲在黑浆果丛后边,衬衫灯笼裤小短靴,大概这么高,到我腿这儿。”
  
  
  
  01.
  
  绿谷出久是个巫师。
  
  
  当然了,住在森林里的巫师并不少见,况且是像他这样老实本分又乐于助人的,每天除了炼制各种魔药,就是到山里采点水果和蘑菇,偶尔也去村庄里买布料和木材。来往多了,森林里打猎的男人也会在归家途中顺道给他送点野猪肉——传闻这个年轻可爱的巫师,最喜欢的食物是炸猪排。
  
  喜欢吃炸猪排的巫师绿谷并不以杀生为乐,不是童话故事里那种手拿水晶球和魔杖、每天琢磨着怎么杀人的大坏蛋,也不是闲的没事就下诅咒,写有恐怖氛围的黑童话的那一种黑巫师,相反的,他穿着规规矩矩的,有绿色暗纹的黑长袍,衣角施了魔法让它永远保持干净和熨帖,他有绿色柔软的卷发和同色的眼睛,还有蜥蜴皮巫师帽和镶嵌黑曜石的长手套;他还会写一点奇特而有趣的小故事,让小精灵送去村庄里,作为孩子们给他微笑的回礼。
  
  总之,这是个顶好顶好的巫师。
  
  
  那次出门采浆果,那个脏兮兮的孩子就出现了,长的挺可爱,就是看着有点凶,抱着膝坐在灌木丛后边,眼睛紧闭着,眉头皱巴巴。
  
  
  是初春的早晨太冷啦。绿谷想,然后小心翼翼地把他抱回自己的小木屋。
  
  
  绿谷没怎么和小孩子相处过,但很明显,他对男孩蓬松的脑袋和洗完澡后白净柔软的脸蛋很感兴趣。
  
  
  “你叫什么名字?”
  
  青年在咕嘟咕嘟煮的冒泡的魔药坩埚旁蹲下,像对待森林里的松鼠或者是小鹿那样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然后被气呼呼地躲开了,小孩倔得不行,拿那双赤红色眼睛瞪他,灯笼袖里的小拳头握的紧紧,似乎在示威。
  
  绿谷哭笑不得,只得站起来,手指在空中一划,坩埚上的水蒸气就变成了浅绿色,摇摇晃晃拼出四个字块,浮在空中。
  
  “这是汉字,我知道!”
  
  绿谷还没来得及说话,底下那个抬着脑袋看的一脸认真的就抢先开口,神情颇有几分得意,看样子是马上就忘了刚才的戒备和警惕。
  
  “唔,”绿谷憋笑,佯装一本正经,“那你知道怎么念吗?”
  
  男孩自以为不动声色地踮了踮脚尖,皱着眉磕磕巴巴拼:“绿谷…绿谷……”
  
  “……Deku,废久?”
  
  绿谷眼角跳了一下,纠正道:“不是废久,是出久,i——zu——ku——”
  
  “噢。”
  
  男孩好整以暇,用尚且带着孩童特有的稚气、却也已经露出几分犀利和压迫感的眼神平静注视着高他不知多少的青年。
  
  
  “——那,出久。”
  
  
  不管怎么样,这个又倔又凶、皮相和脾气两个极端,还死活不肯说出自己身世的小男孩,总算是老老实实呆在巫师的小木屋里了。有点奇怪,要说他不愿意呆在这儿,只要说自己家在哪就是了,可要说他愿意,每天早晨起了床那副我今天也很不开心的表情却又实在不像。
  
  小木屋不是睡不下第二个人,况且是个小孩,不过绿谷不打算养个要吃饭还不给好脸色看的小孩,他看着这个对所有试剂药材都很好奇跃跃欲试的小家伙,又想起当年名震四方的老师带着自己游历学习的一点一滴,心下不禁有些手痒。
  
  试着教他一点什么吧。
  
  
  “占卜学——这个不着急,你现在要做的是把古魔文的七十二个字母都记住,然后念出一句完整的咒语……放下那个瓶子!瓶塞也不许动!”
  
  “不动,不动,”爆豪胜己,这个名字还是绿谷软磨硬泡好几天用两块牛黄从这孩子嘴里骗出来的,他撇着嘴,满脸满眼都是不开心,“什么都不让我动,每天就这几句话,七十二个字母,一句咒语,无聊死了!”
  
  “一句还不行?你是觉得学了一点火元素魔法就能烧森林了吗?”
  
  “噢,不错的主意。”
  
  “……”
  
  
  他老是和巫师吵架,似乎除了自由练习的时间之外,这孩子一直在不开心,绿谷也琢磨过这到底是为什么,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小孩子需要自己的空间,多给他一些独处的权力会好一些——虽然爆豪看上去更加不开心了,不过绿谷还是坚持认为应该让他自己一个人呆着——于是爆豪继续和他吵架,隔三差五,幼稚至极。
  
  
  然后几年就这么过去,孩子慢慢长大了,他个子变高,脸上也不再肉嘟嘟的,不过绿谷没怎么注意,他想大概是因为整天都呆在一间屋子里,而且自从发现自家小孩点在厨艺上的技能点之后,外貌的变化对他来说就更加微不足道了。
  
  因为吃饭比较重要嘛。
  
  
  
  02.
  
  
  现在是第四个年头的初春。
  
  
  “天赋?”
  
  男孩点点头。这几年他长的很快,小树抽条似的从绿谷大腿长到绿谷胸口,这就直接导致绿谷要隔三差五去村庄里,为的是给他的学徒买更多的布料来做衣服——通过魔法和小精灵,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全自动。
  
  “问了好几年,我不是说了吗,天赋是学不了的,”绿谷躺在摇椅里看一本旧书,婴儿肥的脸上却是一副老爷爷看孙子的表情,宠溺又无奈,“就比如说胜己的天赋是火元素,所以同样等级的魔法对你来说,水元素的你可能要花三天掌握,火元素也许一天就能学会了……”
  
  “说了别叫我胜己。”
  
  “那,小胜。”
  
  “废久!”
  
  “是是——”
  
  
  沉默。
  
  “……你呢?”
  
  沉默之后是学徒一句没头没脑的问话。
  
  “什么?”
  
  “天赋是什么?”
  
  绿谷翻了一页书。几年来爆豪火爆的脾气总算收敛了点,吵架拌嘴是家常便饭,他能占上风的时候也不少了,拌嘴虽然幼稚,吵赢却的确能让人保持心情愉快。绿谷看着正好映入眼帘的图片和文字,难得的想逗逗他。
 
  “我的天赋啊——”
  
  
  初春的太阳暖融融,男孩站在斑驳的树影里,看陪伴了他三年的卷发巫师眯眼朝他笑。
  
  
  “我能读懂你的心。”
  
  
  他今年多大了来着?绿谷想了想,十五岁,马上就十六岁了,算青春期了吧,话说这样的话会让青春期的男孩子脸红吗?——看这孩子吓得,从耳朵到脖子根都红透了,看来脸皮还挺薄,那以后就不逗他啦。
  
  毕竟饭还要这人来做。
  
  
  四月份是爆豪的生日,今年要准备什么生日礼物?绿谷已经习惯了在初春来临时就开始发愁,以前没养过孩子,不知道其中辛苦,如今真的带了一个,魔法的确让他轻松了不少,但是礼物依旧是一个棘手的问题;他想要什么,他喜欢什么,他去年喜欢的东西今年是不是还在喜欢,他喜欢的东西能不能作为礼物送给他,有没有危险,有没有实用,能用几年,诸如此类的问题,足够绿谷从初春考虑到初夏(当然,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也让爆豪这个别扭的乖小孩从二月开始期待直到春末)。
  
  噢……他老是问天赋相关的东西,那就送他点书?火元素相关……但是最近好像开始研究木元素和土元素了,不会是想搞爆炸吧?上次那个关于“炎爆”的论文,幸亏早就被本人练习魔法的时候亲手报废了,要是现在还执着于仅靠咒语和指尖烧毁一群哥布林,那这个学生当真不能要,趁早绑起来丢出森林最好。
  
  
  “今年的礼物,我已经有想法了。”
  
  正当绿谷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思考的时候,爆豪已经做好了晚饭,并敲了敲他的桌子。
  
  “哎?噢,噢,你说?”
  
  “你。”
  
  “啊?”
  
  “礼物,”他看着长大的男孩——现在应该被称为少年——一字一句,斩钉截铁,“你。”
  
  又是长久的沉默。绿谷先懵再愣,想了半天憋出一个词:
  
  “……奴隶?”
  
  “……”
  
  “不是我说,小胜,”巫师先生十分诧异,“你到底为什么会觉得我要把自己作为礼物送给你?从以前开始你好像就觉得我很弱…”
  
  话没说完,摇椅的扶手被按住了。
  
  “我说,废久。”
  
  少年两手撑在椅子的两边,手臂已经隐约有了结实的肌肉,他凑近巫师,漂亮又凌厉的上挑眼一眨不眨,赤红赤红的,好像燃着一团火。
  
  “你一直都没什么变化啊。”
  
  绿谷往后躲了躲。不过摇椅就那么点空,爆豪居高临下的,看起来居然比他的身形还要大一号。
  
  “……当然啊,我是巫师。”
  
  “巫师都是不会衰老的吗?”
  
  “对啊,可以保持永生的。”
  
  绿谷笑眯眯地看他,却看到爆豪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突然垮了下来,隐约还有点失落。
  
  失落的小胜可不常见,绿谷觉得挺新奇,伸手在他那头看起来刺儿的要命实际上手感很好的金发上揉了两把。
  
  “怎么啦?”
  
  “说话呀,小胜?”
  
  “是不开心了吗?”
  
  
  少年好像又回到刚来森林那会儿,眉眼没精打采地皱着,他站起身,从草地上找了块还算平整的地方,一屁股坐下,背对着绿谷,刺刺的金发在柔和皎洁的月光下像个毛团。
  
  说实在的,要说作为这孩子的监护人,不能说绿谷不称职,寻常人家的孩子有父亲和母亲教导,而他绿谷出久又当爹又当妈,渴不着饿不着的同时还得关心他的心理健康教育等一系列青春期会有的精神类小毛病,他哪有这么多空啊,巫师只想着让他自己独自呆着就能解决一大半中二少年乱七八糟的臆想,所以关于“为什么小胜又生气了”这件事,绿谷从没细想过。
  
  
  “哎,我开玩笑的,巫师也是人,不能永生的。”
  
  “小胜?”
  
  毛团依旧背对着他,看上去气呼呼的。
  
  “小胜的意思是想打败我吗?”
  
  抱膝坐的小胜也不常见,绿谷又手痒,跑过去在一旁蹲下,伸手揉他头发。
  
  毛团耳朵红了。
  
  “嗯…姑且不说掌握的魔咒和理论,至少在身高上要胜过我吧?你现在可还没我高呢。”
  
  他攸地转头:“你多高?”
  
  绿谷噎了一下,底气不足:“凭什么告诉你?”
  
  “肯定不到一米七。”
  
  “……”
  
  
  
  从那之后的两年内,学徒安静了很多,不知道是巫师说过的身高问题还是掌握的魔咒和理论问题,反正和刚来森林那会儿比,绿谷简直要谢天谢地这个小孩现在这么老实,虽然说从来没有好好叫过他老师,不过看着那么小一个孩子长成大人,也足够让人欣慰了。
  
  
  马上就到爆豪的十八岁生日,也就是几天前。
  
  
  “小胜,你又要过生日啦。”
  
  有凉爽微风的夜晚,小木屋前的草地,摇椅和旧书。
  
  相似的情景。
  
  
  “觉得不耐烦就不用老是说来说去,不过也不是不可以。”
  
  你看,被叫了快五六年的小胜,再不愿意也习惯了,爆豪现在对这个有点幼稚的昵称习以为常,毕竟他也给教了自己很久魔法的老师起了个绰号,听起来怪废柴的。
  
  “喂废久,今年的生日礼物我要自己选。”
  
  
  绿谷突然觉得有点不妙。
  
  
  “可以啊…你说。”
  
  “我喜欢你。”
  
  
  
  
  03.
  
  
  倒也不是——男人和男人不能在一起——但是这也太奇怪了吧?养了好几年的孩子说喜欢?有点突然……
  
  还有点,有点让人不知所措。
  
  
  “啊?是、不是说生日礼物吗?”
  
  “对。我前年就说了,但是你说我没你高,魔法也没你厉害,现在不一样了。”
  
  爆豪胜己,当初那个奶凶奶凶的小男孩,现在已经长成比绿谷还要高的青年了,他看他的时候也要微微低下头,而绿谷在这样有点压迫性的目光里感到一丝窘迫,不禁往后躲了一下。
  
  “而且我马上就成年了。”他耸耸肩,咧嘴露出一个坏笑。
  
  
  “你什么时候…”
  
  
  他想问很多东西,比如这孩子什么时候长的比我还高了?什么时候变了声?以前明明不是这种低音的,或许又在他午睡的时候去山里采那种绿色和红色的辣椒来吃了吧,搞的嗓子常年沙哑……他又是什么时候开始学着自己裁衣服和做饭的?因为自己不在意吃饭的问题,但是当他发现随手捡来的小孩做饭意外地很擅长之后,贪图美味的巫师就再也不愿意去自己动手削那些形状不规则的土豆,然后用水煮开当晚餐了;还有,圆头的小皮鞋换成了高筒马丁靴,还有衬衣和马甲……奇怪,这都是什么时候换的?他自己换的?
  
  
  “怎么了,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吗?”
  
  “算我求你,别说那个词了,很奇怪…”
  
  “很奇怪吗?”
  
  爆豪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突然拐了话题。
  
  “你记得猎犬和羊的故事吗?”
  
  
  猎犬和羊?
  
  
  “呃,猎犬保护了即将入狼口的羊?”
  
  爆豪沉默,然后伸手去掐绿谷的脸。后者被掐了个猝不及防,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罪魁祸首已经心满意足收了手大摇大摆的笑话他,绿谷几乎要跳起来。
  
  “你掐我脸!”
  
  “就是掐你脸,怎么了?”
  
  “我是你老师!”
  
  “你什么时候听见过我叫你老师?”
  
  “你也知道自己没个正形啊!”
  
  
  巫师看起来年龄不大,实际上却也活了些年头了,像这样小孩子似的拌嘴,没遇到脾气暴躁的学徒之前是没有过的,所以爆豪理所应当地以为,能把好脾气的巫师气的脸颊气鼓鼓这件事很值得他炫耀。
  
  “你真的不记得了?”
  
  不记得!绿谷被翅膀硬了之后愈发牙尖嘴利的小孩噎得不想说话,给他一个白眼之后就不理他了。而爆豪居然没有甩脸走人,而是没头没脑地开始讲故事。
  
  
  
  04.
  
  
  从前有片森林,森林里住着羊和猫头鹰。
  
  羊说,这么大的森林,只有我们俩,太孤单了,要不要去森林深处找一些朋友?
  
  猫头鹰太困啦,他眯着眼打哈欠,说,我要睡觉,你去吧,要小心有蓬松的大尾巴的生物,他们的牙都很尖利,毛是刺刺的,你遇到了他们,可一定要避开。
  
  羊很纳闷,他知道蓬松的大尾巴和尖尖的牙,那是村庄里的猎犬,但是猎犬向来对他很友善,虽然没打过招呼,但是他们会远远的朝他摇尾巴呢。
  
  可是猫头鹰已经睡了,羊只好独自出门。
 
  
  初春的早晨很冷,不过羊有厚厚的毛,他一边走一边找吃的,填饱肚子之后或许还能给新朋友留一点当做礼物。很快他发现了一大片浆果丛,羊很开心,吃完之后采了好大一把,然后就准备离开。
  
  羊并没有离开,因为他在灌木丛后边发现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
  
  噢,是猎犬吧。羊探头打量这家伙,然后用角拱拱他。
  
  嘿,醒醒。
  
  大尾巴马上就醒了,弓着背龇牙咧嘴瞪着羊。
  
  你是谁?
  
  我是羊。你是猎犬吗?
  
  ……猎犬?
  
  
  
  大尾巴似乎和猎犬不太一样,但是当羊把自己采来的浆果放到他面前的时候,这家伙倒是毫不客气地全收下了。羊很开心,并和他成为了最好的朋友。
  
  
  所以孩子们,如果初春的清晨,你在森林里散步,浆果丛后遇见的人一定是在这世界上对你最重要的人。
  
  
  
  05.
  
  
  “……就这样?”
  
  绿谷听完这个明显是骗小孩用的故事,更加摸不着头脑,“你从哪看的?”
  
  爆豪深吸一口气,似笑非笑地望着绿谷:“一个森林里的神秘巫师送来的羊皮纸上看来的。”
  
  “……”
  
  绿谷这才想起来他在带孩子之前用来打发时间的无聊爱好。
  
  “其实这个猎犬,其实他不是猎犬…”
  
  “我知道。”
  
  
  解释到一半,绿谷突然意识到,当年把这小屁孩捡回家,好像就是一个初春的清晨,在一片浆果丛后面。绿谷有些慌,有些混乱,等等,这孩子当真了?就算这样当时他想说的也不是爱情啊,只是说很好的朋友…
  
  “干嘛,接受不了吗?”
  
  “但是我不管,这些都是你说的,”他执拗地转过头来,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宣誓,“不是永生那更好,反正我也会老,我也知道你有Immortallstone,就是我刚来的时候你不许我碰的那块石头么,大不了我们都不用,我和你一起死。”
  
  从小养大的孩子突然凑过来,低音瞬间在耳边萦绕,惊起绿谷一身鸡皮疙瘩,只得磕磕巴巴地找话说。
  
  “那个石头不是永生石,虽然叫这个名字。但是它只是用来暂时延缓…”
  
  
  后半句话我们的巫师没能说完,因为学徒显示了他这半年来学习幻影移形的成果——从屋外挪到屋内。
  
  
  “……小胜!!!”
  
  使劲推也没推开身上铁笼子似的禁锢,绿谷开始有点后悔平时让他做太多体力活——还有过多的咒语和过少的防备。
 
  
  “别动了——老师?”青年俯下身,看着巫师涨红的脸,笑的暧昧又嚣张。
  
  
  
  不过,猎犬不是猎犬,是大尾巴狼嘛,大家都知道。
  
  
  
  
  06.
  
  
  猫头鹰趴在坩埚旁边打瞌睡。
  
  
  “我就没话找话,我说永生石的用途其实不是永生,不过小胜他——”
  
  “好了,我觉得你不用继续了,”轰干脆打断了绿谷的叙述,这个常年居住在东方国度的俊美巫师满脸复杂,“所以你不是捡了个学生,是捡了个情人?”
  
  
  “……”
  
  “说真的,你编的那个故事的结尾可真是仓促。”
  
  “这不是重点吧…”
  
  
  轰耸耸肩,起身在窗边一排瓶瓶罐罐里挑出一个金色的小瓶子。
  
  “那看来永生石放在你这里也没什么用了。”
  
  “嗯,你拿走吧。”
  
  “哦。”
  
  他就点了点头,坐回到椅子上,叉了一口面放进嘴里,异色瞳闪亮亮。
  
  
  “今天的面真的挺好吃的,你换了新的小精灵?”
  
  “啊,不是小精灵做的。”
  
  “嗯?”
  
  
  
  
  07.
  
  
  住在森林里的巫师说,春天是最可爱的季节,浆果是最甜美的食物,初春的清晨,当然,非常冷,所以第一缕阳光照耀的人——
  
  
  如果你遇到的话,那就再也不要和他分开啦。
  
  
  
  
  Fin.
  
  
  
  *
  
  牛黄&幻影移形:出自hp
  
  炎爆:小火龙的二技能(……
  
  其他定义和名词都是自己瞎编的(
  
  歌词气氛都没啥关系但是的确是灵感来源的bgm:(G)I-DLE:latata
  
  
  
  

【胜出】八月末

  #夏日祭胜出√
  #图在 @一把伞居 那里!我写完了!震声

  
  
  
  绿谷出久弓着腰,袖子挽到大臂上,认认真真盯着面前的水池。
  
  旁边站着不耐烦的爆豪胜己。
  
  “你又捞不上来,走了。”
  
  “稍微、马上就好了,小胜等一下…”

  
  爆豪就撇撇嘴继续抱着臂,手里拿着一串蘸了辣酱的丸子,看第一英雄扒在水池边捞金鱼。

  他俩都穿着和服,绿谷那件还是他专门找人定做的,暗绿色袖口有点宽,弯下腰的时候很容易垂到水面,而这人还一心想着水底的金鱼,于是大半个袖子就可怜兮兮地躺在水面上,变成更深的绿色。爆豪原本想给他提着袖子,见此也只得满脸嫌弃地憋出一句:“没到家就想洗衣服了,还捞鱼…”

  “你看,”青年炫耀似的把纸网举到他面前,笑眯眯,“这不是捞上来了嘛!”

  爆豪低头瞥了一眼纸网里拼命扑腾的金鱼,红肚皮上有个小黑点,长的挺特殊;再看看对面这个鼻尖下巴都被溅上水珠还满脸兴奋乖巧的傻子,挖苦的话不知怎地就变成个陈述句。
  
  “只有一条。”
  
  “一条怎么了?这个网太小了,哎…”纸网质量不太好,被狠劲翻腾的鱼尾巴打出一条缝,绿谷慌忙护住,问他,“只能一次一条,还是说小胜能一次捞两条上来啊?”

  
  “一条活不长,你个书呆子!”
  
  绿谷啊了一声,看上去有点失望。
  
  “要不小胜再去捞一条?”
  
  “不行。”
  
  被干脆否决之后绿谷也没有很伤心,倒是也干脆地把那条离开水将近一分钟还蹦哒的欢的红金鱼放回去,和脸红的摊主姑娘道谢又道歉。
  
  “…嗯,因为小胜——因为爆心地说不行来着,实在不好意思…”
  
  
  爆豪望着他笑容大方温和地和女孩子交谈,就想起了学生时代那个见谁都不好意思大声说话的废久,和现在这个模样不知道差了多少——
  
  
  绿谷转过头,就发现爆豪早就走出几米之外,忙甩着湿答答的袖子跑过去,木屐在青石板上踏出咔啦咔啦的声音,他一边跑一边喊,引得街两边的人都侧目瞧他。
  
  “小胜等等我!小胜——”
  
  
  爆心地的曾用名——不如说是人偶专用的昵称,这当然不是什么秘密了,成年以后他也不会再像高中合宿那会儿似的数落自己的竹马,说整天小胜小胜的烦死了,那可太不成熟啦,但这也不代表爆豪就喜欢被当着一大堆市民的面叫这个略显亲昵的小名。
  
  
  “你再这么大声——”他猛地转过身,正好被迎面跑过来的绿谷扑个满怀,爆豪习惯性伸出手接他,可两个职业英雄的身子都不是一般硬朗,鼻梁和锁骨一撞,结果就是双方都吃痛低呼。
  
  
  绿谷捂着鼻子趴在他怀里,瓮声瓮气:“小胜,你刚才说什么?”
  
  金发的青年低头看了他一眼,一把抓起他的手往前走,嘴里恶狠狠:“没事!”
  
  
  
  
  郊外的晚上原本黑漆漆,是祭典让这片空旷寂寥的土地变得热闹起来,孩子们带着描画精致古朴的狐狸面具在青石板的小路上跑来跑去,街道两边是贩卖各种零食和玩具的摊主,手挽着手的夫妻们和来往的年轻人见到两个同样也穿着和服的职业英雄,也只是晃着手中的苹果糖和风车打个招呼,并没有去打扰。
  
  ——毕竟祭典,是要和重要的人快快乐乐的度过的。
  
  
  “…拉倒吧,高中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哪个傻子上台讲个话都结巴,现在倒是长进不少啊。”
  
  “那个是——每个人都会进步的嘛。”
  
  “你还以为老子在夸你?”
  
  “哎?不是在夸我吗?”绿谷眨眨眼,手抓着他的晃晃,“我觉得对女孩子说话还是稍微…嗯,现在能不脸红的说话了,这也算是变化吧?不如说是进步?”
  
  爆豪懒得搭理他,藏在袖子里的手却使劲儿握回去。
  
  “说起来小胜倒是没什么变化,以前来看烟火大会就老是不等我,现在还是不等我,自己一个人跑这么快…痛…!”
  
  “下次再这么大声叫我、光顾着捞金鱼这么幼稚的活动,还打湿了衣服,我还是不等你。”
  
  绿谷抬起自己右手,一脸茫然:“湿了?什么时候?”
  
  “……”
  
  
  吵嚷和欢呼填补了无奈的沉默,几个手里拿着风车的孩子笑闹着跑过两个面对面瞪眼的男人,衣摆带起一阵烤苹果的香甜味道,绿谷抽抽鼻子舔舔嘴唇,刚想张口就被对面的爆豪冷漠打断:
  
  “他们说烟火大会就快开始了。”
  
  “我,我就买一个…”
  
  “——”爆豪略一停顿,“那你下次牙疼的时候就不要吵得我睡不着觉。”
  
  “……你都可以买丸子……”
  
  “如果你能吃辣的话我刚才肯定买两串。”
  
  绿谷撇撇嘴。
  
  
  “——小胜,看!”很快他就被一旁的小摊吸引了注意力,指着那一串五颜六色的风车晃爆豪的袖子,“这种老样式的还有啊,我以为没了呢!”
  
  摊主是个白胡子老头,见绿谷一脸怀念,就笑眯眯地取下来一个递给他,道:“这种风车样式简单,做起来也容易,您要不要试试自己做一个?”
  
  绿谷就眼巴巴地望着爆豪。
  
  “……”
  
  “啊,你是电视上那个…”老人似乎认出了爆豪,继而又笑起来,“是和兄弟一起来祭典的吗?”
  
  两人都是一愣,绿谷也笑起来:“老人家,我们两个看上去很像兄弟吗?”
  
  老人却摆摆手揶揄道:“我说的可不是血缘,没有兄弟胜似兄弟,这样的羁绊难道不是很重要的吗?”
  
  “也是,”爆豪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这家伙生日晚我三个月,该叫哥哥。”
  
  
  生日晚了三个月的绿谷脸红了红,看看笑呵呵的老人,佯装认真地一点头:“嗯,的确是这样。”说罢转过头,朝某个满脸挑衅的青年一笑。
  
  “哥哥?”
  
  
  爆豪又撇下绿谷,一个人在前边走的飞快。
  
  
  绿谷在后边飞快地付钱拿了风车,踏着木屐啪嗒啪嗒地往前跑。
  
  “小胜?小胜?”
  
  “小时候来夏日祭也是有好多好多卖风车的,”他跑到和他并着排,嘴里絮絮叨叨,“你还记得吗?——你怎么还不吃这个,你不吃我吃了啊?”
  
  爆豪看了看手里的丸子,从刚才那家伙捞金鱼开始就被攥在手里忘的干干净净了,这会儿他一提醒才想起来。
  
  “辣。”
  
  虽然这么说,还是把丸子放到他嘴边。
  
  “没事,”青年心满意足地咬下一大口,摇头晃脑地嚼,卷发一颤一颤的,“凉了,还好——啊好辣…!”
  
  爆豪看着他鼓着腮帮子吹气,面上故作嫌弃:“都说了辣了。”
  
  “——还行,”绿谷嚼着丸子含含糊糊,“小胜,你还记得吗?以前也是有好多卖扇子和伞的,还有章鱼烧和苹果糖…”
  
  “每年不都是那些东西吗。”
  
  “是啊,没什么变化呢。”
  
  
  他们就继续往前走。夜色很美,灯火明亮柔和,三味线和尺八的节奏优雅又古朴,石板路两边有孩子,有恋人,有老人,晚风有一点点凉意,但大家都和自己最爱的人肩并着肩,手挽着手。
  
  烟火大会就快开始了。
  
  
  
  砰,砰砰,砰砰。
  
  ——没什么变化的烟花。各色焰火在天空炸开成各种形状,映得人脸也色彩斑驳,绿谷抬着头,每年都差不多模样的烟花他却看的津津有味,上一朵樱粉色的,下一朵湖蓝色的,还有炫金浅紫各种常见或少见的颜色,全都映在祖母绿的眸子里。
  
  爆豪转头望着他。
  
  
  “——说起来,像这样两个人看焰火的…”
  
  “什么?”绿谷后面的话被淹没在烟花腾空和人们欢呼的声音里,爆豪皱着眉大声问。
  
  “我说!”绿谷索性也转过头大喊,“以前没怎么两个人一起看过烟花吧?”
  
  爆豪吼回去:“废话!都是和臭老太婆一起来的!”
  
  
  烟花砰砰砰的在夜空里展开,不知道是颜色的艳丽还是爆豪有些气的跳脚的语气逗笑了绿谷:“你忘了吗?高三的时候我们还…”
  
  “什么?高三什么?”
  
  绿谷把手放在嘴边圈成喇叭状,放在爆豪耳朵边喊:“高三的时候是两个人一起来的!”
  
  
  噢,这事。爆豪想起来了,临近毕业的那一年他的确冒着被班主任罚禁闭的风险带着这小废物跑了很多地方,生日的时候跑了北海道,春假去了夏威夷,还有即将结束暑假的八月末,虽然去的地方是离家最近的,但却也是印象最深刻的。
  
  
  “你还记得你说了什么吗?”
  
  他的眼睛在夜色里格外明亮。
  
  
  烟花的声音好像更大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最后一波,人们的欢呼和惊叹声也愈发高涨起来,这座城市不算大,每年来看烟花的人都是那些,熟悉的脸孔看熟悉的烟花,真不知道这帮人怎么做到每年都这么有兴致的。
  
  “当然记得。”
  
  爆豪环住他的腰,脑袋里还这么乱糟糟的。
  
  
  “小胜!”
  
  绿谷抱着爆豪的脖子,笑的颇为开心。
  
  “我也是!我喜欢——”
  
  
  青年带着几分雀跃满足的声音被浸没在苹果糖甜香味的焰火声中。
  
  
  
  回去的时候人少了很多。
  
  大概是焰火一完,孩子们都失去了兴致,而大人们也要马上恢复到日常的琐碎中,准备看孩子,睡眠,工作,整条街上骤然少了那么多人,显得有些萧瑟。
  
  而这条有些萧瑟的小路上,职业英雄爆心地在给家属讲道理。
  
  
  “——有事你就要问,你不问就容易生闷气。”
  
  “生闷气的是小胜才对吧——”
  
  “老子还会跟不懂做饭、不会家务,洗衣服还混色的废物生闷气?——刚才我说我不能再去帮你捞一条金鱼,你就什么都不问问?”
  
  绿谷拿着苹果糖呆呆地啃:“小胜说不行就不行嘛…要问什么?”
  
  “……”
  
  “噢,你说原因?我应该问一句为什么?”绿谷恍然,继而又笑起来,“那你为什么不给我再捞一条金鱼?”
  
  爆豪好整以暇:“因为没空养。”
  
  “……你真的只是想说这句话而已吧。”
  
  “闭嘴吃你的苹果。”
  
  “是苹果糖。”
  
  “你还记得有糖,回去给我刷三遍牙,不然不许……”
  
  “不然不许睡觉!我知道了!”
  
  
  这可真是反了——爆豪想,高三那年来看焰火,这傻子明明就还很害羞,当然那个时候也是他说一不二,说不让干什么就不干什么,现在过去三年,废久还是一样的乖,可是偶尔也会抢台词了,也会顶嘴了,总之就是不能宠,一宠就容易过,夏日祭这种东西,也就每隔几年来一次,白天巡逻抓一些屁事不懂的混蛋就够累了,每年还要来看长的差不多的烟花,还捞金鱼买风车,还吃什么会让那家伙牙疼到睡不着觉的苹果糖,吃饱了撑的闲的没事干才陪他……
  
  
  “小胜!”
  
  “啊?”
  
  “明年也来看烟花吧?”
  
  
  看个屁!有什么好看的!爆豪在心里恶狠狠。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苹果的香味影响了他,青年的眼角发梢看着都比平时顺眼了不少——
  
  
  “……哦,来。”
  
  
  说完他在心里骂自己脑抽,不过,算了,看那家伙笑的一脸傻相。
  
  
  “喂,废久。”
  
  “嗯?”
  
  
  爆豪又不等他了,自己大步往前走,绿谷只好小跑着去追他。
  
  金发的青年在水池边抱臂站着。
  
  “愣什么愣?”他拿了个纸网,一手挽起袖子,语气不怎么温和地转头催促。
  
  “过来。”
  
  
  
  
  *
  
  感觉阿久是属于那种在生活上小胜说什么就是什么的类型,不会问为什么直接就听话的那种,可太可爱了w
  
  至于最近为啥无产出,这个要问阿能拉狗和小火龙……
  (之前还写过关于电电抽卡的一个情节,电电说抽不到能天使没关系呀?星熊也很好用,对不起,我是很想要星熊,家里缺盾,姐姐什么时候来……
  (感谢183小朋友奶我两个单抽出了阿能和小火龙!很快乐!!我现在只需要一个龙门五档电风扇!
  
  
  
  
  
  
  

其实我有写粮,给183小朋友的图写了配文,在她那里,昨天又胃疼去了趟医院,就没再碰wps,今天康康能不能再肝一篇出来(ˊωˋ*)大家胜出日快乐哇


【胜出】你们初高中有哪些比较著名的早恋情侣

  #知乎体
  #无个性校园(?
  #摸鱼
  

  
  你们初高中有哪些比较著名的早恋情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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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我们今天砍谁:我初中同学,是属于所有人都觉得他们在一起了那种,是不是真的在一起不知道
  
  但是我觉得他们高中肯定在一起了(小声)
  
  简单介绍一下吧,青梅竹马,不,竹马竹马,是两个男孩子,学习都挺好的,长相的话因为他俩一个是属于那种超凶超吓人的,整天脸上没啥正常表情,另一个比较安静,很有礼貌,有点内向那种,所以当时觉得也就一般般吧
  
  现在想想当时我简直就是小聋瞎orz
  
  翻了翻毕业照,明明很好看俩男的,当时只是因为图样图森破想着俩男的能咋滴,可能就是关系比较近吧嘎嘎嘎
  
  其实然吗,其实不然
  
 
  我们叫他们B和D吧,D是B给他起的外号,这两个人互相叫小名我也很不懂,当时觉得可真是相亲相爱的幼驯染呢(棒读),但是很明显能看出来D是有点怕B的,其实我觉得是个人都怕B,他太凶了,对人没啥好脸色,尤其是D,整天骂骂咧咧的,D本身又是那种可可爱爱温温和和的性格,就,很怂(。
  
  当时我觉得他俩相处模式很迷,来总结一下哈
  
  比如说早晨到校,虽然说这两个人住的近但是几乎没一起来过学校,都是一前一后的来,B来的比较早,到了之后就坐在自己位置上安静的恰早饭,面包牛奶之类的(有一次还看到他面包里夹了红椒,震惊)等到D一进教室就会嘲笑他臭书呆子今天又起这么晚肯定又没吃早饭,然后恶狠狠拿出另外一份早餐扔给他,说是家里老太婆让带的
  
  还有中午午睡的时候,那会儿学校是要求学生午睡的,其实就是吃完饭趴在桌子上不能抬头,还有风纪委员来检查哈哈哈哈,他俩座位是斜前后,侧头趴下的话基本上都能看见对方的那种,一开始我以为只是巧合,但是试问三年下来谁能一直朝一个方向转头睡觉呢(摊手)
  
  其他的好像也没什么,初中对他们了解不是太多,只是隐约觉得这两个人应该关系还不错才对,据说初中毕业的时候告白了吧,不太清楚
  
  噢,毕业选高中的时候他俩选了一样的高中,都是市重点,但是D有一点偏科,没有B学习那么好,当时还被B劈头盖脸骂了一顿说什么你小子也有资格跟我上一个高中吗,反正挺幼稚的,男生追喜欢的人的时候应该都挺幼稚的吧,我看B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哈哈哈


  编辑于9012.8.7•著作权归作者所有
  
  
  评论
  
  

  这个不就是两个直男吗……单纯的校园霸凌而已吧,题主有点带滤镜了。👍264

  我居然觉得有点甜?有没有后续呀?想知道两个男孩子高中怎么样了!👍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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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有人四排吗: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个放着我来!有一个!我们高中的!贼带劲!
  
  是两个男生!想不到吧!
  
  真的是超级超级闪,光明正大谈恋爱,我们高中是寄宿学校,大家都要一起住宿舍的,然后他俩是幼驯染,据说从小一起长大的,初中听说关系不怎么好,我看都是瞎掰,他们从高中开始就跟年糕似的整天在一块,吃饭一块,自习一块,跑步一块,要不是高一吵架被主任抓到了,所有人都觉得他俩只是单纯的兄弟情而已……
  
  数糖能数到明年去,捡几个印象深刻的说吧。高一那会儿还吵吵架,都是鸡毛蒜皮小事,我们还听不懂,都是和家里人有关的,就记得有一次说什么去年参拜神社的衣服明明都是黑色为什么今年不一个颜色了,哎,也不知道这有什么可吵的,其中一个是暴躁老哥,但是学习挺好的,另外一个就是典型意义上的优等生,学习好脾气好,看着柔柔弱弱实际能举铁x
  
  高二他们就不怎么吵架了,监控底下亲亲抱抱这种事也不是没干过,也被主任看到过,看到就说是角度问题,就是错位,男生之间勾肩搭背怎么了?女生之间还揉欧派呢(不是
  
  令人惊奇的是两个男孩子的成绩都没有被影响,从高一开始就是前几,到高三快毕业还是前几,现在也挺久不联系了,不过好像是都去当老师了吧,应该没分
  
  
  更新于9012.8.7 9:16
  
  
  
  没想到还有人关系两个给…我回答几个评论的问题啊
  
  高一吵架被主任抓是因为其中一个特别委屈地哭腔说那分手吧,结果接着被主任喊办公室了,另一个仗着学习好老师宠他(?)也很强硬:关你们什么事?不分!不可能分!
  后续似乎是那哥们给另一个男孩子道了歉,还保证不会成绩退步啥的,不太清楚,毕竟没有亲眼看
  
  还有说学校怎么不管的,学校只管男女谈恋爱,男生和男生你说怎么管吗……
  
  另外确定了他俩毕业也没分,现在是一个高中的老师,前两天同学聚会见到了,糊一脸糖,没眼看orz
  


  编辑于9012.8.7•著作权归作者所有
  
  
  评论
  

  这个剧本我喜欢,前半生青梅竹马后半生老夫老妻,另外题主你说的这两个人难道真的不是另外那个讲初中同学的后续的吗(斜眼笑)👍1089

  啊!男孩子和男孩子谈恋爱还有这种好处吗,学校都不管hhhhhh👍8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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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赞同1K     ▼    感谢552  收藏    评论584


  
  
  
  
  *
  灵感是今天的微博热搜w
  
  最近是学业加身体原因没更新,这两天会写写胜出和藕饼,往后更新就不会太多啦,随缘产粮,年底回来w
  
  大家七夕快乐💛💚
  
  
  
  
  
  

打破次元壁系列 mamo和kaji来vs阿拉希了,四舍五入轰焦冻太宰治樱井翔同框(不是)


【胜出】关于绿谷出久c位出道这件事

  #练习生pa论坛体
  
  
  
  
  
  1l
  恭喜我儿子出道啦!!!
  
  2l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看看我们久这骄傲的曲线!!!!
  
  3l
  楼上我知道你是说三次评级位次曲线,但是这么一说感觉有点糟糕x
  
  4l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5l
  我崽傲人的曲线!!!x
  
  6l
  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哪来的曲线,明明每次评级都几乎是线性上升好嘛
  
  7l
  路人来围观……他不是主题曲初c吗?最开始人气就挺高的吧
  
  8l
  哦哦,这就是那个初c弟弟啊,恭喜出道
  
  9l
  回复 7l:对,但是第一次评级分票太严重了,我儿子直线下降了一回
  
  10l
  久久真的很励志5555作为四季节目最年轻的初c压力太大了吧
  
  11l
  是真的大,昨天晚上看直播的时候代表宣布到第四位还不是他的时候感觉孩子都快哭了
  
  12l
  呜呜呜呜呜我也快哭了我昨天晚上一边骂一边哭
  
  13l
  谁能想到我儿子是c位呢😭
  
  14l
  真的,前两次评级第一第二都被哥哥们包揽了,虽然久也是稳定出道位,不过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在性感面前,可爱一无是处?
  
  15l
  ?差不多意思吧
  
  16l
  谁说我儿子不能性感!!
  
  17l
  就是,让他们看看第二次公演舞台,这妈粉谁爱当谁当,我先鸡叫为敬
  
  18l
  看的一脸懵,有人给科普一下这个弟弟吗?
  
  19l
  回复 18l:我来了我来了!
  
  是这样!先给你介绍一下我儿子,不是,我男朋友,不,我老公!
  
  20l
  回复 19l:姐妹需要开水给你呲醒吗
  
  21l
  回复 19l:姐妹喝了多少来的
  
  22l
  笑死,姐妹快科普!
  
  23l
  回复 18l:算了我来吧!
  
  系统介绍一下我们阿久!
  
  生日0715,身高168的娃娃脸小少年✨
  还在长高中!
  主题曲c位,经历了46→25→12的排名最终第一位出道!
  
  公式的就这些,其他的cp什么的等妹妹你入坑姐姐再介绍
  【手动黄豆害羞.JPG
  
  24l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25l
  补充一下,第一次公演得票数低因为是队员都是他选的,这小孩太看脸了,选的都是颜值高人气高的,导致小组内分票太严重才会排名靠后的
  
  26l
  对对,当时代表说请作为主题曲center的绿谷君来优先选择自己的队员和想要的曲子,然后孩子刷刷刷把人气前几的都叫来了,十二个人往那一站,我靠,养眼
  
  27l
  但是他选的一半多都是身高一米八的帅气型选手hhhhhhh我儿子在一群哥哥里像个吉祥物
  
  28l
  吉祥物太可爱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29l
  一个队十二人??这么多?
  
  30l
  不是,后来才说了是十二个人对抗hhhhh崽又选了五个做自己队员,剩下六个人一组,跳同一个团体的两首歌
  
  31l
  哦哦,那赢了吗
  
  32l
  赢了哇!其实绿谷真的超多可能性(?)剩下一队都是偏可爱的,他在五个一米八男孩子里站着就跟个豁口似的,走到他那突然凹进去一截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33l
  靠,好可爱
  
  34l
  快入坑!!!!!
  
  35l
  对啊!!!而且第一次公演还因为麦粒肿带了个眼罩,黑军装白眼罩我昏过去
  
  36l
  我真的可以,妈妈真的可以
  
  37l
  楼上都醒醒,你们对我儿子花痴的时候粉头就在一边看着呢
  
  38l
  笑死,我就知道竹马line永远不会缺席
  
  39l
  高举竹马大旗
  
  40l
  竹马是谁
  
  41l
  说到这儿就得介绍一下第二位出道的哥哥
  
  42l
  谁见到他,都要称他一声,大哥!!
  
  43l
  楼上说的是派阀吧哈哈哈哈578出道位的三个傻子哈哈哈哈哈哈哈
  
  44l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这么说三个哥哥!!
  
  45l
  哦哦第二位我知道!金发榴莲?
  
  46l
  完了我就知道,爆哥靠金发榴莲火出圈
  
  47l
  金发榴莲是什么梗??
  
  48l
  你们看看爆豪胜己的头发就知道了
  
  49l
  哦哦哦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50l
  咋的,他是粉头吗?
  
  51l
  那可不
  
  52l
  虽然看上去像个黑粉(x)但是他真的很护着我儿子了5555
  
  53l
  快来恰cp!!!!竹马szd!!!!
  
  54l
  竹马line真的很好吃……都不用剪刀手姐姐,光看官方花絮就全是糖
  
  55l
  比如说?
  
  56l
  回复 55l:我从初评级开始说吧,他俩是同一事务所,还是幼驯染,所以叫他们竹马,不过刚开始很多人觉得他们关系不好,毕竟爆哥太凶了是人都害怕(不是)
  初评级舞台两个人选了同一首歌,爆哥是唱跳都很厉害,直接拿到首A,但是阿久练习时间不到半年,就只单独唱了歌,导师cue他才又随机跳了段舞,就去了B班
  然后!
  在后台!
  拍到阿久哆哆嗦嗦跟爆哥打招呼,爆哥居然反常的叭叭叭说了好多话!以前都不理人的!虽然全是需要消音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后来我就发现这两个人太好玩了,叫名字是昵称(?)反正别人都不那么叫,社会你胜哥,我儿子居然叫他小胜,那叫一个甜啊我的老天鹅,然
  
  57l
  咋还有字数限制?我再换一层楼
  
  然后第一次舞台,我崽选队员第一个选了隔壁焦冻哥哥,最后一个选爆哥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快笑死了,往那边看了好长时间,最后终于叫名字:“小…小胜!”
  
  然后被哥哥们起哄哈哈哈哈哈哈哈或或或或嘎嘎嘎嘎
  
  58l
  有时候我觉得选手们比我们磕的还多
  
  59l
  奔跑在双担追星的前线的选手们
  
  60l
  但是第一次舞台真的太绝了,全员黑军装,爆哥rap阿久高音我真的可
  
  61l
  没人说轰轰吗!轰轰的深v我也可以!
  
  62l
  回复 61l:谁不是轰焦冻女友粉啊,隔壁有个轰女友鸡叫楼,你去那吧
  
  63l
  笑死我了……我刚从隔壁鸡叫楼回来,见识了各种各样台下能鸡叫网上能说道的姐妹
  
  64l
  说道什么?
  
  65l
  说段子,我要被广大轰焦冻女友粉笑死了,你们可以去他ins评论看看,整天被粉丝嚷嚷着发自拍,今天好不容易发了一个结果是荞麦面,脸就能看见一个发际线,完了热评还都是人才,一个个的又怼同担又夸哥哥,我今天的快乐源泉全是轰焦冻和他粉丝给的
  
  66l
  我也是,我笑炸了
  
  67l
  相比来说爆哥和阿久的ins就比较阵容分明(?)妈妈粉和cp粉分的好清楚,阿久粉丝饭随爱豆不骂人,爆哥粉丝怕被正主骂也都脾气超好,和谐滴很,和谐滴很
  
  68l
  震惊我妈,出现了第一批怕被正主骂的粉丝
  
  69l
  爆哥一点都不溺爱粉丝的!
  【手动黄豆可怜.JPG
  
  70l
  我我我我还想听糖!还有没有糖!
  
  71l
  有有有有
  
  72l
  第二次公演全是糖
  
  73l
  第二次公演真实神级舞台了
  
  74l
  真的,刷新了我对我儿子的认知
  
  75l
  人家都觉得绿谷出久这小孩就是跳可爱风的歌,结果他第一次公演选了A出天际的歌,第二次选了性感风,妈妈昏厥
  
  76l
  我也是,黑白条纹衬衫我可以
  
  77l
  哇靠wave和咬唇我也可以
  
  78l
  而且中间有竹马抱抱555555又甜又欲555555
 
  79l
  靠,我要去补了
  
  80l
  反正全是糖,看花絮也可以,可以收获小竹小马亲亲抱抱
  
  81l
  还有亲亲??
  
  82l
  不是,是阿久那段时间心态有点崩,在练习室哭的时候爆哥去安慰了,角度疑似亲亲
  
  83l
  说真的我觉得他俩早就珠胎暗结
  
  84l
  ?楼上怎么说话的?
  
  85l
  那叫暗度陈仓
  
  86l
  ?
  
  87l
  ?
  
  88l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89l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俩知道你们舞cp这么狂妄吗
 
  90l
  应该知道,上鸣毕竟是网瘾少年
  
  91l
  一个寝室的,估计平时没少刷论坛
  
  92l
  我觉得也是,而且不是说他们选手之间都会互相在首页搜索自己名字看各种评论的吗
  
  93l
  笑死,好真实的一群孩子
  
  94l
  知道就知道呗,我等他俩公开,嘻嘻
  
  95l
  ok还有别的糖吗,第三次公演点击量好高,不过他俩好像不是一个队?
  
  96l
  √,不是一个队,爆哥众望所归去Alpha选手(?)队了,我儿子终于去跳可爱风,妈妈一天昏迷八百次
  
  97l
  阿久第三次公演真的爆炸可爱,粉粉衬衣牛仔裤,可可爱爱
  
  98l
  据说男粉在台下吼的后期消音都消不掉hhhhhhh我儿子真的粉丝全年龄
  
  99l
  那可不咋地,演播室导师和选手不也疯了吗,百万大哥和麦克老师都是慈父笑容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100l
  爆哥安静看着,被一边的上鸣拍大腿,立马吼回去:滚一边去啊别打扰我看……!!!
  
  101l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啥???
  
  102l
  笑死,一群人都被他吓一跳:啥?看啥?
  
  103l
  我觉得派阀真的是粉头哈哈哈哈哈哈哈嘎嘎嘎嘎或或或
  
  104l
  真的是,哎,还有出道前夜的视频,老娘的竹马惊天大糖,互相录视频就问你们服不服
  
  105l
  阿久:小胜,这三个月辛苦了,从一开始就帮了我很多,现在大家都走到这一步,希望小胜可以走下去,因为真的是非常优秀的人,一定要出道噢
  导播:绿谷君自己呢?不出道吗?
  阿久:如果可以的话想和小胜一起出道
  
  
  106l
  其实这里他已经不太抱希望了吧,当时排名还是卡在十来名的时候,还挺悬的
  
  107l
  对,当时久妈疯了一样投票
  
  108l
  话说爆哥的视频说了啥?
  
  109l
  超简单,导播说爆豪君有没有想给谁说的话?爆哥说没有,然后沉默一会儿
  爆豪:给废久说两句
  导播:喔,好,请开始
  爆豪:不要搞这么隆重啊说几句而已
  导播:哈哈哈好,你说吧
  爆豪:所以说不要搞这么隆重啊??
  
  爆豪:……
  爆豪:……
  导播:爆豪君?
  爆豪:也没什么好说的!!废久太废了肯定也是在我后边!
  导播:就这些吗?
  爆豪:没了
  导播:是不是想要一起出道?
  爆豪:你这不是知道吗??!
  
  110l
  笑死,爆哥真的好别扭
  
  111l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关键是阿久还好感动,又哭又笑地想去抱抱他,被爆哥别别扭扭地恰脸:哭什么哭!不准哭!
  
  112l
  竹马是真的
  
  113l
  是真的
  
  114l
  哎,真好,好在最后一起出道了
  
  115l
  出道的时候我儿子哭的奶音都出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可爱了,还一直可怜巴巴往爆哥那边瞟,我感觉要不是摄影机拍着马上就跑爆哥怀里哭去了
  
  116l
  太真了,我磕到头掉
  
  117l
  那最新的糖有吗
  【手动黄豆可怜.JPG
  
  118l
  你问对了姐妹,明天晚上团队第一次直播
  
  119l
  哇,真的假的,有无链接
  
  120l
  官网有,到时候蹲点看新鲜儿子了
  
  121l
  看新鲜竹马
  
  122l
  看新鲜官糖
  
  
  
  
  ——————————此贴禁止回复——————————
  
  
  
  
  
  *
  我儿子东杓出道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我好快乐
  
  请大家搜索produce x 101收获boss believer prettygirl三次绝美公演
  
  我真的觉得阿久和勺好像,又可爱又帅气,身高也像(啥)
  
  
  
  

我还以为要亲亲了!!!!!!

深冬星宇是真的!!!!!!

【胜出】情书

  #原作向
  #沙雕欧欧西摸鱼
  
  
  
  
  爆豪胜己的课桌里出现了一封情书。
  
  
  大家都以为情书是绿谷出久送的。
  
  绿谷嘴上不承认,神色却慌张又羞赧,还有一点失落,大家想,那一定是因为爆豪胜己对待那封情书的态度伤害了他——可你直接说不就好了吗?没看到爆豪多生气吗?你递情书他会生气,那是为了自己居然不是先告白的一方才生气,别惊讶,他就是会为了这些事感到气愤,像是“区区废久居然比老子先告白”这种话也是很正常的;可你要是一直憋着不说——他一定会更生气!
  
  真的不是我……!绿谷说,暂且不说现在这个时候给小胜递情书是多么不明智的举动,最近可是期末考试啊,而且就算真的要告白,直接说不就好了吗…不是!真的不是我!
  
  
  大家都在笑。
  
  
  绿谷无奈,他说我们都是男生啊,到底为什么大家会觉得我会给一个男生送情书?很奇怪吧?
  
  哎,绿谷,你不要这么说,上鸣一脸悲痛,仿佛被拒绝的是他而不是爆豪,你这话让爆豪听到,他会伤心的。
  
  不会吧……
  
  那那,绿谷君!叶隐蹦蹦哒哒的,校服袖子晃来晃去,她道,那你喜欢爆豪君吗?
  
  绿谷一愣,喜欢……?小胜从小就很厉害,与其说是喜欢不如说是憧憬…崇拜?也不太对,总之就是比欧尔麦特更近一点的目标之类的吧……
  
  不对!!!全班一起吼他。芦户拍着桌子气愤道:是喜欢啊喜欢!!想和他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绿谷又懵了,他原本就性格温和又有礼貌,被同学们一吓有点战战兢兢的,少年迷茫地挠头:所以说,我们都是男生……
  
  行行行,上鸣深吸一口气,我们换个思路,假如你不喜欢爆豪……
  
  我本来就不喜欢小胜啊……
  
  你刚才说喜欢!!
  
  我,我刚才说憧憬……
  
  憧憬和喜欢意思差不多!!!
  
  
  绿谷真的很无奈了:你看,我解释你们又不听,话说我喜欢谁这种事为什么你们都这么关心啊?啊我知道大家是关心我,但是……
  
  
  因为,因为爆豪喜欢你啊!!!
  
  
  芦户率先大叫,丽日紧随其后:就你没看出来!出久君!全班都知道爆豪君喜欢你!!不,全世界都知道爆豪君喜欢你!!
  
  
  绿谷更加迷茫和不知所措:你们说的喜欢和我说的喜欢是一种喜欢吗?
  
  
  切岛是直男,但是他居然也破天荒帮好兄弟说话:爆豪那种喜欢就是想和你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
  
  好吧,没有人再去管那封情书了,下面问题就变成了绿谷出久你到底喜欢不喜欢爆豪胜己,是哪种喜欢?想和他在一起的那种才是对的,什么憧憬崇拜,那叫兄弟情。
  
  而绿谷有种想要和爆豪发展兄弟情的趋势,全班人很着急,一件一件跟他数爆豪的优点,还有他对他的好,说的口干舌燥。
  
  
  绿谷着实目瞪口呆:你们这都什么显微镜?我都没觉得他对我好……不是,他上训练课吼我不是很正常吗?他什么时候不吼我啊?
  
  你仔细想想!他只吼你!
  
  噢,他初中开始就只吼我……
  
  什么??我靠,他初中就开始喜欢你了??
  
  …………不是,你们是不是对喜欢有什么误解??
  
  
  叶隐快急死了,拍着桌子跟他解释:哎呀你不知道!!就是有些人!他们遇到喜欢的人,就很幼稚!整天欺负他来引起注意!就是爆豪君这样的!
  
  绿谷呆呆地:没有那种单纯的只是想欺负一下的同学情吗?
  
  ……同学情为什么要欺负啊??!
  
  
  绿谷不讲话了,安静看着一群人或跳脚或叹气,最终是芦户——自称是双担粉头——她清了清嗓子,俨然一副法官的模样。
  
  我们从头开始,绿谷,她说,在得知爆豪收到情书之后,所有人都很惊讶,只有你很惊慌,这是为什么?
  
  绿谷不解:啊?我没有惊慌啊,不如说是惊恐,那个小胜居然会收到情书啊,不觉得很惊恐吗?——他不在吧?噢,不在就好…
  
  ……行!芦户又道,那你为什么害羞呢?
  
  
  什么??绿谷震惊,我哪里害羞了??那个是、诶,收到情书这种事不觉得有点难为情嘛……
  
  哦,我知道了,你是在替爆豪害羞是吗?芦户面无表情:停,你不要解释,听我说完你再说。
  
  ——那你为什么失落呢!?
  
  …………
  
  绿谷几乎要大喊冤枉了:我不是!!我没有!!!你们不要瞎说!!!!
  
  
  你才瞎说!!!全班都不信:你看你刚才难过的都只看地面了!!!
  
  什么?那是因为我昨天晚上睡得太晚了,我困……
  
  
  我可以作证,轰在一旁举手,绿谷昨天和我和饭田在研究月考试卷…
  
  
  轰焦冻你闭嘴!!!
  
  
  轰焦冻,人气超高的池面优等生,高中入学以来首次遭到全班同学的呵斥,委屈乖巧,老实闭麦。
  
  
  人家饭田都没说什么——上鸣一脸操碎了心老母亲模样摇头,哎,绿谷啊,你说你澄清这么多,让爆豪听到,他该多伤心啊?
  
  
  绿谷纳闷:关我什么事,我又不喜欢……
  
  
  出现了!出现了!!渣男发言!!!女孩子们大呼小叫:绿谷你不能这样!!!爆豪他那么喜欢你!!!
  
  
  上鸣也气的不轻:你等着吧,绿谷,等你发现你也喜欢爆豪,你哭都没地方哭去你!
  
  
  单纯的绿谷少年思考了一下,疑惑道:我喜欢小胜,我为什么要哭啊?
  
  
  因为你——
  
  
  上鸣一句话没说完,其他人突然安静了,他傻兮兮转过头,然后立刻也老实闭麦,全班齐刷刷对门口刚刚推开门的爆豪行注目礼。
  
  
  废久。
  
  
  是、是!!
  
  
  你喜欢老子?
  
  
  诶?啊,不是,小胜你听我说……
  
  
  你出来。
  
  
  诶?诶?不是、啊疼疼小胜你别拉我——
  
  
  
  
  
  三天后上鸣收到了绿谷的送的游戏机。
  
  上鸣懵了吧唧跟他打电话:歪,绿谷,你送我游戏机干什么?挺贵的……啊?你哭了?你哭啥?不是,我说的你哭都没地方哭不是这个意思……嗯??什么?我没有经验啊,什么经验?不是,你别找我请教……啊,我操!我不是!!我直!!!我没经验你别问我!!!
  
  
  上鸣气冲冲挂了电话,又给爆豪发消息:大哥,在吗?在不在?今天见绿谷了吗?你对他做了什么?是我想的那样吗?哈喽?在吗大哥?
  
  
  大哥爆豪回消息简短干练:关你屁事?
  
  
  上鸣小弟可怜兮兮打字:彳亍,我懂了,那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情书到底是谁送你的?
  
  
  这回是爆豪懵:什么情书?
  
  
  ……就,那天被你轰成渣的那张纸啊???
  
  
  那就是张纸,什么情书。
  
  
  ……不是吧老哥!!你别告诉我因为它和绿谷的发色一样你才把它轰成渣的!!?
  
  
  爆豪胜己回消息依旧简洁,不过这次慢了一会儿:
  
  
  ……关你屁事!!
  
  
  
  
  
  
  
  *
  还是沙雕适合我,嘎嘎嘎嘎
  
  
  
  

【胜出】英雄归来

  #原著向重生pa
   #胜出7.15绿谷出久生贺接力-16:00
   -上一棒 @司机甩批饼 
   -下一棒 @尘归烬落 
   #是HE,正剧逐渐傻白甜注意,1.3w字食用愉快✧٩(ˊωˋ*) 
    
    
    英雄的爱是大爱,不分左右,没有偏颇,可英雄的爱情就是普通人的爱情,它有千千万万种模样,可能是一封没来得及拆封的信、可能是雨天里的伞,可能是他悄悄保存下来的某样东西;它还有千千万万种描述,比如说为了他变得盲目、疯狂,失去理智,比如说在他身上赌一个不确定的未来,比如说愿意为了他付出一切,乃至——生命。 
    

  “死了就他妈什么都没有了。” 
    
    
   “我想保护所有人。” 
    
    
   “我知道,我都知道。” 
    
    
   “我知道那个废物什么用都没有,死了的人、没死但已经救不了的人,还有不想要被拯救的人,这些人他都救不了,但他不会放弃,我知道他不会放弃,他是和平的象征,是所有人的英雄——” 
    
    
   “我、我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但是既然重来一次……” 
    
    
   如果还有一次选择的机会给你,你还会再次选择吗? 
    
    
   “而我是他的英雄。” 
    
    
   “那么这一次,我要做他的英雄。” 
    
    
    
   这一次,倒转时间,击碎雨幕,英雄归来!
    
    
    
    

   正文↓

   
   雨还没停。 
    
    
   耳边的声音仍旧听得清楚,不过乱糟糟的,有雨滴和风、营救现场用于直播的直升机的共鸣,还有不远处一个年轻且得意的男声。视线已经变得模糊,只能隐约看到咫尺间一抹熟悉的亮橙色,他迷迷糊糊地想着,那身战斗服上的橙应该不多才对,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一看感觉满眼都是鲜明的——现在变成了红。 
    
   可能是因为他们都太狼狈了,他眯起眼,雨水还是钝刀一般划在脸上。他思想愈发混乱起来,脑海里浮现出一副场景,是高中时代哪个喝醉了酒的少年,离着他也是这么一米不到的距离,夜风里痞笑着说你这废物书呆子睫毛还挺长——那也没什么用,雨太大了,打在脸上又冷又疼,还模糊了视线,他努力地眨眨眼,试图再靠近那抹橙色一点。 
    
    
   然后他看清了,那红色根本不是衣服。 
    
    
   我就说吧。年轻而得意的男声笑嘻嘻道,我就说爆心地会来。 
    
   这还是NO.2英雄,就这么送人头了。另一个男人声音稍低,却也难掩嘲讽和愉悦,拍个照?给boss看看——哟,他想干什么?给战友一个拥抱吗?喂,Deku? 
    
    
   Deku翻译过来是人偶。叫他Deku的人曾经有很多,也叫了这么些年,他早就听习惯了,千千万万人里还有很多喜欢再加个敬语,或者别的称呼,比如说人偶先生,或者人偶哥哥、人偶君,但是最初这样叫他的那个人,他什么都不加,就是简简单单的两个音节。 
    
    
   那个人现在就倒在自己身边。 
    
    
   小…胜…… 
    
   他试图开口,喉咙里令人难受恶心的咸腥味却愈发浓重起来,他想起独自一人在家手忙脚乱煮出来的番茄汤,也是红色,也是充满了铁锈味,然后他咳了两声,红色就在嘴边和腹部越染越多。 
    
    
   那个人还是皱着眉,他好像总是一副不太开心的模样,现在也是,可能是战斗服的黑色被红色染得更深,也可能是雨这么大却还是洗不净脸上的泥泞和灰迹,总之眼下,那家伙仍旧一副被事务所一大早拎去开会的模样,烦,但是是小事。 
    
    
   但是绿谷出久知道,这次真的不是小事。 
    
    
   就比如说顶级职业英雄双双殉职这种听起来荒谬又令人扼腕的事,诚然,概率小到几乎没有,但是却真实发生了。最初叫他Deku的那个人就倒在自己身边,红色盖过黑色,雨幕模糊眼睑,他拼了命努力叫那个人的名字,可那人仰面躺着,仿佛一尊残破的雕像。 
    
    
    
   小胜……小胜!! 
    
    
   他弓起身子嘶哑着嗓子哭喊。可大概没人能听懂他语气里的痛苦和心疼了,实际上这片半小时前就变成一片废墟的公园里再没有什么人,他耳边是雨水,鼻腔口腔里是血沫和越来越轻的呼吸和逐渐紊乱无章的心跳,好在视线突然变得清晰很多,他努力睁着眼睛看向对面的人,期待他能动一动,或者最好说点什么—— 
    
    
   ……Deku。 
    
    
   爆豪胜己是先开口的,然后才睁眼。充满攻击性的赤红色眸子还是亮的惊人,不过被残破的眼罩遮住了一半。绿谷心想这倒不如不戴,他以前总觉得爆豪的黑眼罩就应该完整漂亮的戴在脸上,像个反派,却有种野性霸道的美感,现在却恨不得自己亲自动手把那一半粘着血和泥的眼罩拽下来,免得挡住他时清晰时模糊的视线。 
    
   他费劲儿地看着爆豪稍微侧了侧身子,伸手在自己随身的口袋里翻找什么,动作还算流畅,一点都看不出胸口还有深红在逐渐扩大;然后他顿了顿,似乎是不想在绿谷面前表现出自己很虚弱似的,休息了几秒又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攥成一个拳头,强撑利索地把什么小巧冰凉的东西塞到绿谷由于长时间不过血已经有点麻痹的手里。 
    
    
   绿谷看他侧着头,干涸带着血迹的嘴角动了很多下,最后却只听到一句和自己心跳一样越来越轻的、仿佛呓语一样的低沉、嘶哑,却难得温和的话。 
    
    
   “……再不给就没机会了。” 
    
    
    
   绿谷这才想起,今天是7月15号,是他的27岁生日。 
    
    
   礼物?是给我的吗? 
    
    
   他想问。可随着最后一滴冰冷且凌厉的雨滴划过他的虹膜,随着银制圆环在他手里被染上深重的血色,随着他越来越暗的视野中那个人仿佛是错觉的痛苦和不舍,他明白了什么,他知道了他的竹马想说什么。 
    
    
   可是他再也说不出话来。 
    
    
    
    
    
    
    
   1. 
    
    
   2019.7.12,上午9:31。 
    
    
   绿谷出久几乎要以为那是一个噩梦——而他在医院里——假如梦里是真,那么这个读档重来的时间点就有些不对,五天前他根本不在医院,要不是手上的吊瓶还有点隐隐作痛,他真的会觉得这才是梦。 
    
    
   “出久君?你还好吗?” 
    
    
   床边坐着的是丽日御茶子,同一事务所的战友兼老同学。女人皱着眉拍拍他的肩膀,关切道:“你这两天怎么了?我早说了你作息不规律迟早要休息日进医院…出久君?” 
    
    
   “没什么,”绿谷摇摇头笑了笑,迟疑了一下试探道,“丽日,我是因为作息不规律才……?” 
    
   “不然呢?”丽日莫名其妙,“昨天吃着饭就突然一头栽到饭桌上,本来还以为你是喝醉呢,结果怎么叫都没反应,可把大家吓坏了,要不是爆豪君先打了急救电话……” 
    
    
   绿谷却越听越疑惑。11号他的确和高中的同班同学去聚餐了,但是在那之后什么都没有发生,他和战友们各自回了家,12号事务所召集数个现役英雄准备围剿敌联合,几个朋友还提前送了他生日礼物,13号他和轰焦冻,切岛锐儿郎一起计划了小组行动,工作结束回公寓的路上偶遇高中隔壁班的铁哲,几个人一起吃了顿晚饭;而14号所有职业英雄一起聚集起来做了最后的准备,然后就是15号,一个下着暴雨的、糟糕而惨烈的决战。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但是现在却在12号就出现了和上次不一样的情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才丽日说什么来着,爆豪君……对了,小胜。 
    
    
   想起爆豪胜己,想起那个梦里最后一幕他带着不甘、愤恨却越来越涣散的双眼,绿谷心里又是猛地一抽,他垂下眼忍住鼻间的酸涩,扯出一个笑对丽日道:“我们不是马上有一个任务吗,你是不是和饭田君他们一组?” 
    
   丽日却愣了一下,茫然摇头:“我没收到通知,有任务吗?” 
    
   “啊,那个……” 
    
   绿谷正不知道如何解释,床边安静显示时间的手机突然切换成深蓝色界面,是事务所打来的电话,绿谷刚刚按下接听键,丽日的手机也响了。她指指屏幕朝绿谷示意,便轻轻掩上门出去接电话,而绿谷的手机里也传来似曾相识的声音: 
    
   “人偶先生?” 
    
    
   是事务所负责情报板块的白石里奈。 
    
    
   “是我。白石小姐,怎么了?” 
    
    
   ——有一个大型任务,就在三天后,警局打算围剿敌联,召集了数位现役职业英雄。绿谷在心里默念已经听过一遍的通知。今天下午三点,所有人都要去东京的欧尔麦特事务所集合,讨论作战计划和更加详细的小组分工。 
    
    
   “三天后有一个大型任务,”白石讲话干练简洁,“围剿敌联合,数位现役职业英雄都要在今天下午五点集合在东京欧尔麦特事务所,讨论作战计划。” 
    
   绿谷一愣:“五点……?” 
    
   “是的,”白石重复了一遍,疑惑道,“有什么问题吗?” 
    
   “啊,没什么,”他揉了揉额角试图找个理由,“不过五点是不是有点晚?我现在在医院…” 
    
   白石似乎也愣了一下才道:“您生病了吗?原本时间是定在三点的,但是爆心地先生说三点他还在巡逻,过不去……” 
    
    
   小胜。 
    
   
   又是小胜。 
    
    
   巡逻和大型任务相比自然是后者比较重要,为什么不能找同事换个班呢?绿谷叹口气,不过除了爆豪的巡逻导致开会时间变动,其他的也没什么大事,那就不管了吧。他抬头看了看自己快要输完的吊瓶,犹豫了一下,又对电话那头吩咐。 
    
   “白石小姐,麻烦你再帮我确认几件事。” 
    
    
    
   2. 
    
    
   2019.7.12,下午4:57。 
    
    
   “出久君,你怎么知道我们有任务的?” 
    
   丽日站在走廊上小声跟绿谷交谈。已经到场的职英大部分都是他们认识的,而且似乎是这次任务的确需要重视,所有人脸上都是严肃的。 
    
   “啊,是之前事务所稍微和我说了一下……切岛君?” 
    
   绿谷看了一圈,唯独没看到据说是有巡逻任务在身的爆豪胜己,切岛锐儿郎倒是来了,时隔两日再见到他,绿谷对他的最后印象还停留在决战时他错愕且纠结的神情,那时候分内的工作已经完成,原本已经该撤退了,可是他执意要切岛先去帮轰完成收尾,自己则决定留在已经变成废墟的公园里再检查一遍是否有困住的市民,或者还潜伏在暗处的敌人。 
    
   然后果然,敌联合留了一个人在那,个性不明。他声称有个孩子就在坍塌了一半的大楼里,绿谷只身去救,却被半路突然冲出来的爆豪吓了一跳,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另一个潜伏在暗处的敌人也对他们发起攻击,是类似于常暗那样的异能型个性,爆豪明明很擅长对付这种可以近战可以远攻的敌人,这次却不知怎的不占上风,再然后就—— 
    
    
   绿谷晃了晃脑袋,不愿意再去回忆。 
    
    
   “噢,绿谷!”切岛还是那副爽朗单纯的样子,笑着跟他打了招呼,“你看没看分组,咱们这次终于能一起行动了!” 
    
    
   “嗯。”绿谷笑了笑,想到之前的种种,还是问了出来,“切岛君,这次行动是分组,那我们任务完成还需要去支援别的组吗?” 
    
   “啊?不用啊,”切岛摇摇头,压低声音,“你也知道,这次要围剿敌联合,其实是打算剿灭其中几个战力过高的敌人,任务机密性基本上是最高的了,别说支援,就算是透漏别的组的行动地点和方案,理论上来说都是不允许的啊。” 
    
    
   绿谷这才想起来这回事。那就奇怪了,就算小胜通过媒体直播知道他的任务地点,为什么还要去?难道是上级指派吗?为什么偏偏是他……? 
    
    
   他正思考着,白石里奈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现在各个小组人员已确定,请各位拿好自己的任务卡,具体的计划都在里边,每人都是不同的,请务必保管好。” 
    
    
    
   绿谷粗略扫了一眼,他和轰,切岛一组,丽日和饭田、常暗一组,上鸣、耳郎、蛙吹和爆豪一组——爆豪大概是刚到,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他垂着眼,似乎有心事,站在一群肃穆的职英里,不知为何显得有些疲惫。 
    
   大概是刚刚结束巡逻? 
    
    
   “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就是这些事,此次任务机密性极高,除小组人员之外,请务必保管好任务卡和任务具体信息,剩下的事情请从明天开始准备,以上。” 
    
    
   职英们通过自己手里的信确定小组行动地点和方案,今天没有其他事情了,大家可以解散,剩下的事从明天开始。 
    
    
   ——一模一样。 
    
    
   绿谷不敢再去看站在另一头的爆豪,他想到那场真实而惨烈的噩梦,只觉得心里一阵后怕。他定了定神,把信封装到公文包里,准备喝杯咖啡再离开,却在门口被叫住。 
    
    
   “绿谷?” 
    
   绿谷转过头,是轰焦冻。他穿着西装,脸上还是那么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不过多年的相处能让绿谷看出他脸上的关切,轰道:“感觉你今天状态不太好,已经输过液了吧?” 
    
   绿谷点点头笑道:“上午输过了,我没事。” 
    
   轰却静静地看了他几秒,皱眉:“你很紧张。” 
    
   “……” 
    
   轰焦冻不愧是他多年老同学,一眼就看出不对,绿谷扯出一个笑,刚想说什么,就被一旁的切岛搂住肩膀大力拍了一下,他笑道:“别这么一副不确定的样子,一点都不男子汉!” 
    
   “你可是和平的象征,怕什么?” 
    
    
   恰好上鸣濑吕几人嘻嘻哈哈地勾肩搭背走过来,簇拥着依旧没什么话还一脸我很烦杂鱼都滚开的爆豪胜己,对他们三人打了招呼又离开,绿谷望着他的背影,心里似乎好受了一点点——也对,不管怎样现在大家都还在,他还没有输,小胜也还活着,这样就最好了。 
    
    
   “嗯!一定没问题的!” 
    
    
   这样想着,他扬起笑容。 
    
    
    
    
   3. 
    
    
   2019.7.12,晚上7:33。 
    
    
   他望向桌子上的信。 
    
    
   打开这封信,做最后的确定,他就可以知道之前发生的一切到底是不是梦。 
    
   伸出手去的时候他看到自己干干净净的左手。上次的7月12号,他也在事务所的茶水间接了一杯咖啡,但是那次他被新来的职员撞了一下,半杯摩卡都洒在他手背上,烫出几个泡来;这次那个职员却压根没进茶水间,在门口就慌忙后退,鞠躬赔笑地让他先请,搞的他端着咖啡一脸莫名其妙——现在想来,绿谷觉得自己上次可真是点背,从决战几天前就开始,也怪不得最后落得那样惨的结果。 
    
    
   他又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信。信旁边放着丽日几人送他的礼物,这一点倒是和上次一样,丽日送了袖扣,饭田的是一支钢笔,轰则不知从哪里搞来一个限量版欧尔麦特勋章,绿谷很开心,重来一次他还是有偶像的周边可以拿,这还挺不错的。 
    
    
   他拿起那封信的时候突然想起,高中的时候,他也曾经像现在这样,捧着一封没拆开的信坐在宿舍里,楼下的同学们在打闹,他的心跳和躲避球的声音重合,原因都是来自手里那张纸,来自它的主人,他的幼驯染。 
    
    
   一句话,他藏了十年。 
    
    
   如果说一个男生喜欢另一个男生会被社会所不齿,那么一个男性职业英雄喜欢另一个男性职业英雄估计就是直接被舆论打入地狱的程度了,绿谷甚至不知道他是不是性取向有问题,可总之,那个名为爆豪胜己的少年,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幼驯染,那的确是他一直藏在心底不敢言说的一段感情。 
    
    
   绿谷出久喜欢爆豪胜己。 
    
    
    
   绿谷到现在都不知道那封信里写了什么,他最终还是没有拆开,就像自己藏了将近十年的话,他选择留在心里,可最后却落得那样的结局。现在绿谷知道他有一次重来的机会,一切都和曾经经历过的一模一样,而爆豪在临死前送了一枚戒指放在他手心——但人在面对不确定的事的时候是非常没有自信心的,所以绿谷坚定地不认为爆豪会再一次送他戒指,换句话说——爆豪喜欢他。 
    
   这简直,这可真是,这,这也太—— 
    
    
   …… 
    
   算了。 
    
    
   经历了这么多,他有点丧,他现在只想搞清楚决战的时候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既然重来一次,那么就当是上天给的第二次机会,他想试试,他要试试,这次能不能改变那个结局,他不想再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了十年的人倒在血泊里,还有那个不知道是不是真实存在的人质,那个小女孩,那些他还没来得及去救的人—— 
    
    
   重来一次,绿谷出久依旧是一个英雄。 
    
    
    
   ——只是如果,如果这次有机会的话,就对他说吧。 
    
    
    
    
   4. 
    
    
   2019.7.13,下午6:35。 
    
    
   今天的一切都和上次一样,没什么超出意料的事发生。绿谷和轰在路边等买饮料的切岛,没有问题的话就应该是轰看到了B班的铁哲,然后他们一起去吃饭—— 
    
    
   “铁哲?” 
    
    
   和上次一样,轰先认出了一旁穿西装的铁哲,主动打招呼。 
    
   “噢……是轰?还有绿谷?”男人明显十分惊喜,上来给了他们一个拥抱,“我说,后天那个任务,你们也要参加吧?有空吗?一会儿去吃个饭?” 
    
    
   轰点点头,看向绿谷:“去吗?” 
    
   绿谷寻着记忆回答:“去吧,不过还有切岛君……” 
    
   “切岛?”铁哲一愣,然后笑的更开心了,“我也好久没见那家伙了,你给他打个电话,就说咱们去吃饭,让他直接去酒馆找我们,怎么样?” 
    
    
   绿谷答应了,但是他知道切岛不会接电话,因为当时正好是上鸣在跟切岛通话,当时切岛回来不见他和轰两个人,还着急了一番才注意到自己手机上两个未接来电。 
    
   “好,那我打个电话。” 
    
    
    
   “喂,绿谷?” 
    
   “切岛君?”绿谷一愣,“啊、你买完饮料了吗?我们遇到铁哲君了,他问你今晚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奇怪,居然打通了。 
    
    
   “铁哲?哈哈哈哈哈哈哈!”切岛在电话那头笑的很开心,“好,我这就过去!你们在哪?” 
    
    
    
    
   绿谷和切岛三人坐在中餐馆里,铁哲正在说他的家事。 
    
    
   “——然后真纪就去做饭了,你别说,她煮的菜跟我煮的就是不一样,真的挺好吃的……” 
    
   铁哲说这话的时候笑的有点傻,右手一直不自觉地摩挲着无名指的婚戒。绿谷当初还颇为伤感了一阵,心想自己大概一辈子也不会像铁哲那样,戴着和最爱的人一样的对戒,有个家庭,可谁也没想到他隔天就收到了戒指,虽然也的确来自最喜欢的人,却是以那样的形式送出。 
    
    
   ……说起来这次,小胜还会送个戒指给他当礼物吗? 
    
   ——说起来那到底是不是戒指都不太清楚,当时的雨太大了,他全身都没什么知觉,眼睛也痛得模糊,只知道是个小巧的东西,仅此而已。 
    
    
   绿谷夹了块麻婆豆腐放进嘴里。 
    
    
    
   真辣。 
    
    
    
    
   5. 
    
    
   2019.7.14,下午6:50。 
    
    
   回去的时候下了雨。 
    
    
   所有人再次确定了自己的任务,原本雄赳赳气昂昂的气氛都在逐渐阴沉的天气中变得压抑,英雄们不得不都严肃起来,等到作为总负责的通行百万讲完所有的注意事项之后,窗外已经下起了瓢泼大雨。 
    
    
   绿谷站在二楼的窗口,对着豆大的雨点犯愁。上次的确下雨了,而且他没带伞;这次也下雨了,糟糕的是他这两天都因为经历了一次死亡导致睡眠质量非常不好,最终结果就是浑浑噩噩出门,重来一次他依旧忘记把门口的雨伞带着。 
    
   由于职业需要,绿谷几乎不会乘坐电车或者出租车,要么步行回家,要么就开自己的车,一个睡眠严重不足的人是不能开车的,这点自觉他还是有,再说上次说不定就是因为任务前淋了场雨才导致自己撑的时间那么短,淋雨是不可能淋雨的,于是出现了现在这种状况,大雨,没伞,不愿意打车,回不去家。 
    
   这可怎么办…… 
    
    
    
   啪的一声,有人在身后的办公桌上扔了什么东西,绿谷回过头,发现居然是一把伞。 
    
    
   他抓起伞柄跑出去,只看见一个熟悉又嚣张的背影。 
    
    
    
    
   6. 
    
    
   2016.7.14,晚上7:26。 
    
    
   绿谷还是决定把当初高中的那封信找出来。 
    
   那是他从爆豪的抽屉里看到的,抽屉开了条不大不小的缝,信封上写着明晃晃两个字:废久,他想装看不到都不行,况且等他装作没事的把那封信留在自己的书橱里,爆豪胜己本人却也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照常上课训练,现在想来,绿谷觉得就自己的恋情这件事,也许状况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糟糕。 
    
    
    
   绿谷打着爆豪给他的伞,跑到地下室去找装高中纪念册的纸箱。那张纸很好找,因为他觉得那是珍贵的东西,所以清楚地记得他把它放在哪里,几乎是一打开箱子就熟练地翻出了有些泛黄打皱的信封。 
    
    
   ……到底要不要拆开? 
    
    
   正犹豫,口袋里突然振动的手机吓了他一跳。 
    
    
    
   “您好!请问是……小,小胜??!” 
   
    
   背景是淅淅沥沥的雨声,绿谷脑袋乱糟糟:怎么回事,小胜突然打电话给我?话说这个点还在外边?还是说没关窗户?他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心情不好?因为明天决战了大家都很紧张所以就算是小胜也…… 
    
    
   “我在楼下。” 
    
    
   “诶?” 
    
    
   “我说,”电话里他的声音听起来意外的平和,“我在你家楼下。” 
    
    
   绿谷拿着手机在狭小的储藏室跳起来,脑袋砰的一下撞到天花板,下一秒手机掉在一边,居然还正好砸到免提键,爆豪的声音从里边传来,夹杂了一点迟疑和恼火: 
    
   “你他妈在搞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绿谷捂着脑袋痛得呲牙咧嘴,拿起手机飞快回答,“我在地下室!小胜你等一下我马上出去!” 
    
    
   话音刚落他瞥见自己脚边刚才被来电提醒吓得他扔掉的信纸,沉默了一下。 
    
    
   这个东西就让它呆在这儿吧——左边的小人说,小胜都来了,你还要信纸做什么呢? 
    
   不不不,要拿出去,问问小胜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而且本来也打算打电话告诉他的吧?右边的小人反驳道,你不是要告白吗?这就是机会啊绿谷出久! 
    
   ——放在这儿! 
    
   ——拿出去!! 
    
   ——放在这儿吧!他看不到的! 
    
    
   ………… 
    
    
   绿谷听着心里的小人一人一句重复着两个短语吵来吵去,心里不知怎的有点伤心,仿佛下一秒他拿在手上的不是信纸而是他的一颗真心,他藏了十年的感情,到底要不要说出来?换句话讲,告白这种事,小胜真的会理解吗?他能接受吗?如果接受不了…… 
    
    
   “你是死在地下室了?!” 
    
    
   冷不防手机里炸开一句爆豪的暴怒吼声,绿谷被吓了一跳之后却没有像平常那样道歉——实在是这句话太让人心惊肉跳,绿谷特别想告诉他明天他就会死在废墟和瓦砾中,但是肯定不能这么说,不仅不能说,他还要阻止,他还没把想说的话告诉他。 
    
   再一看地上那张有点皱巴巴泛黄的纸,绿谷突然就鼻头一酸。 
    
    
   “小胜,”他声音发抖,“我,我也有事要告诉你。” 
    
   “啊?” 
    
   “……不、没什么,你先说吧,你怎么突然来找我?” 
    
   “……” 
    
   “抱歉,小胜,”绿谷拼命忍住酸涩,声音却还是带着哭腔,“我可能是太紧张了,我最近……” 
    
   话没说话,电话里突然一阵急促的水声夹杂着车鸣,而爆豪没了动静,吓得绿谷声音瞬间变调:“小胜?小胜??!你怎么了?你还好吗?” 
    
    
   “……” 
    
    
   片刻后,爆豪终于开口了。 
    
    
   “有辆车不要命地开过来,”他声音平静且咬牙切齿,“车轮带起来的水弄脏了老子的裤子。” 
    
   “啊?这个、没撞到你吧?没撞到就行,裤子没关系……” 
    
   “……你先给我把门打开。” 
    
   “……好的!!” 
    
    
    
    
   7. 
    
   2019.7.14,晚上7:40。 
    
    
   尴尬的沉默。 
    
    
   雨还在下,而且有越下越大的趋势。绿谷一边在衣橱里翻找换洗衣物一边脑袋乱哄哄地回忆,上回雨也是下这么大,但是中间好像好歹还停了一次,这回却不知道为什么又不太一样——说起来这几天都是这样,发生的事情大致和上次没有区别,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有变化,而且那些事——比如说他没有被茶水间的咖啡烫到,昨天打给切岛的电话也打通了,还有今天,爆豪彭扔给他的伞让他不用接受决战前的大雨洗礼,一切都太过于顺利,就算他重新经历了一次,这些小事也并没有被他刻意避开过,这中间又是怎么回事? 
    
    
   绿谷把干净的衣服拿给爆豪,低着头不敢看他。这个角度只看得到他被泥浆和雨水招呼过的裤腿,深黑色倒也看不出什么来,只带着一股雨水特有的味道。绿谷转过头,声音小的像蚊子: 
    
   “我去烧水。” 
    
   “回来。” 
    
    
   爆豪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小,小小小小胜??!” 
    
   爆豪走近几步,绿谷几乎听到自己的吸气声和越来越响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太近了,这也太近了!!! 
    
    
   可惜后边是他家挂钟表的墙,绿谷没地方躲,只得乖乖缩成一团任爆豪居高临下打量他,他现在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要脸红!! 
    
   争点气,绿谷出久,不要脸红啊,脸红就什么都不用说了,小胜那么聪明,他…… 
    
    
   “你最近怎么回事?” 
    
   爆豪开口了。绿谷一愣,抬头对上他的视线,又立马偏过头。 
    
    
   慌是有点慌,但他对认识二十多年的青梅竹马怎么可能用一个了如指掌就能概括,只看一眼他就知道,爆豪这家伙现在明明胸有成竹的很,嘴上问着怎么回事,实际上心里早就知道原因了,不就是看他脸皮薄想呛他几句吗,爆豪胜己这个人,长到二十七八岁还是一样幼稚…… 
    
    
   “小胜既然知道还问我。” 
    
   “我不问你你自己会说?” 
    
    
   ……这不对啊,他今天脾气这么好?绿谷纳闷,又抬头偷偷地看他表情,结果正正好对上那双赤红色眸子——也正紧紧盯着他的眸子。 
    
    
   绿谷连忙又低下头去。 
    
    
   “哑巴了?到底什么事?” 
    
   “不是你先给我打的电话吗?”绿谷底气不足地反驳,“你,你先说。” 
    
   “……” 
    
   结果对面这人不说话了,沉默半天还吼他:“让你说你就说!磨磨唧唧看着烦!!” 
    
   绿谷被他吼的一哆嗦。 
    
    
   诚然,高中毕业之后绿谷不再是当初那个面对幼驯染唯唯诺诺的少年了,但在之后的日子里他们仅有的交集就是合作任务,每次却都像小时候那样吵得不可开交,以至于和他们两人一起执行任务的英雄们都会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换班逃避,毕竟年近三十的男人幼稚起来可真是让人受不了——但是总体来说,绿谷虽然不那么怕爆豪了,大概心里还是怕的,这就让他每次拌嘴时少了很多底气。 
    
    
   “说就说!小胜每次都那么凶……” 
    
    
   “……” 
    
   “……” 
    
   “……” 
    
   “说啊,”爆豪龇牙咧嘴森森一笑,瞪着绿谷仿佛是来要债的,“我就看你能憋到什么时候。” 
    
   绿谷瞪回去:“那小胜先说就是了,我自己憋着是我自己的事……” 
    
    
   爆豪沉默,只盯着绿谷看,直看得他觉得自己耳根火辣辣才作罢,好整以暇自言自语似的重复了一遍他刚才讲过的短句。 
    
   “……说就说。” 
    
    
   又轮到绿谷开始紧张,爆豪胜己平时明明很干脆果断一男人,却不知道私底下这么优柔寡断,绿谷在紧张的间隙居然还有空内心调侃他,大概人们对自己喜欢的人都是留有一点点私心的,那个人在外人眼里的模样是那个样子,面对自己时却有另外一个别人不曾见过的模样,绿谷知道别人怎么看待爆豪,但是他们绝对不知道爆豪还有什么样的一面,比如小时候跌倒进小溪时的强装镇定,比如小学时打赢了高年级后的强装坚强,比如现在,他明明就很紧张,偏要做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来—— 
    
   这都是绿谷想要好好藏在心里的。 
    
    
   “手给我。” 
    
    
   绿谷一愣,心跳声砰砰砰。 
    
    
   他伸出手去。 
    
    
   他大概知道爆豪要做什么了,一直随身携带的,从未向别人提起过的,或许还有一封信,一把伞,还有现在——一枚戒指,真的是戒指。 
    
    
   大小正合适,爆豪垂着眼,慢慢把银环推到他无名指根,他们两人谁也没说话,都低头看着戒指发呆。绿谷望着自己手上的伤痕,光洁精致的戒指盖在不算白皙柔软的皮肤上面,他突然就有点后悔当初怎么没好好保护自己的手,现在带个戒指也这么难看,哭都没底气哭。 
    
    
   最后还是爆豪先开口。 
    
    
   “……我说完了。” 
    
    
   ……嗯? 
    
    
   绿谷当下忘了什么戒指伤疤,气的莫名其妙:“什么你说完了?你说什么了?” 
    
   “你他妈是傻逼吗现在还不懂?” 
    
   “我,我懂,那你说一句怎么了?” 
    
   “……” 
    
   爆豪胜己真不愧是最不想和他交往职英第一名,说话完全抓不住重点,亏绿谷还有点期待他说一些什么常规意义上的告白,结果这个人看着他的眼睛,说的十二分认真: 
    
   “明天注意安全。” 
    
    
   “…………” 
    
    
   绿谷都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笑,爆豪说的挺对的,明天是要注意安全,可是听他说一句喜欢就这么难吗? 
    
    
    
   绿谷哇的一声哭出来,吓得爆豪当场愣住。 
    
    
   “我知道……小胜,我知道明天、明天要注意安全,呜呜呜……可是,可是我就是想听你说一句,一句……” 
    
   爆豪表情有点嫌弃,不过也能看出耳根几分不自然的红晕,他拿了张面巾纸准备打断绿谷断断续续的抽噎,却在听到下一句时变了表情。 
    
   “我好像做了个梦…” 
    
   “梦里,就在明天,下着暴雨,我们都死了,你就躺在我身边…” 
    
    
   爆豪沉默着给他胡乱擦去脸上的泪痕,沉声接上后半句: 
    
   “……我把戒指放到了你手里。” 
    
    
   绿谷本来光顾着语序混乱的叙述,听到这句话还没有马上反应过来:“临死前,你把戒指放到了……你怎么知道?你怎么……” 
    
    
   爆豪放下给他擦泪的手,叹了口气:“那不是梦。” 
    
    
   绿谷呆呆地打了个哭嗝。 
    
    
   “总之,我们都回来了。”爆豪面无表情地把面巾纸团两下扔进垃圾桶,转身给他脑门一个爆栗,嫌弃道,“别哭了,有几件事还要再确认一下。” 
    
   “所以说,小胜当时真的死了是吗?呜呜呜……” 
    
   “……都他妈回来了你能不能闭嘴!” 
    
   “呜呜呜,小胜呜呜呜……” 
    
   “你再哭?”爆豪瞪起眼,指着他右手作势就要抢,“你再哭戒指还我。” 
    
   “我不还!” 
    
   绿谷老实了,死命捂着右手安静下来,吸了一下鼻子之后乖乖看着他。 
    
   爆豪这才勾了一下唇,半是无奈半是数落他:“多大的人了,哭的跟三四岁似的。 
    
   “那还不是因为你当时……” 
    
   “停。” 
    
   “……噢。” 
    
   “什么时候回来的?” 
    
   “十二号,在医院。” 
    
   爆豪微微一点头,表示知道了,绿谷道:“小胜呢?” 
    
   “十一号。” 
    
    
   又陷入沉默。窗外的雨好像小了些,爆豪的裤子还是那条脏兮兮的,那把他扔给绿谷的伞歪在玄关,厨房还烧着水,按理说是有很多话可以讲的,但两个人都低着头,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又是爆豪先开口:“你上次到底有没有按时撤退?” 
    
    
   “……” 
    
   绿谷心虚地低下头:“没有…” 
    
   爆豪轻哼一声,似乎是早知道会这样,绿谷怕他生气,又连忙问:“那明天怎么办?” 
    
   爆豪转过头瞪他:“怎么办?你说怎么办?” 
    
   绿谷声音愈发没底气,这是在回到家面对老妈的质问时才会有的语气。 
    
   “我怕他们真的有人质,我想、我还是想……” 
    
   说完他老实坐好等着爆豪的劈头盖脸一顿骂,后者却出奇的安静,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然后起身去拿沙发上那套干净的衣服。 
    
   “小胜?你…你不骂我吗?” 
    
   爆豪背对着他拿起上衣打量一番,似乎是嫌弃似的发出一个单音节,然后道: 
    
    
   “我知道你不会撤退。” 
    
    
   顿了顿,他声音里带了一点嚣张的笑意。 
    
    
   “明天老子陪你。” 
    
    
    
   绿谷却恍然大悟地一拍大腿:“我知道了小胜!你当时是去救我了吗?因为你知道我不会撤退……你为什么要救我啊?只要你不来我就不会慌了阵脚,我一个人也可以把那个孩子带出来,你为什么……” 
    
    
    
   绿谷安静地坐回去。 
    
    
   爆豪叹了今天的第三口气,泄愤似的把衣服往沙发里一摔,开始破口大骂:“是!老子知道你个废物书呆子不会撤退!什么死了的没死的能救的不想被救的你都要救!!你他妈的要当所有人的英雄!!” 
    
    
   那你呢? 
    
    
   谁来当你的英雄? 
    
    
   只有我啊。 
    
    
   只有老子是你的英雄。 
    
    
    
    
   绿谷小心翼翼地拽拽他的衣角:“小胜,你别生气了。” 
    
   “我没生气。” 
    
   “……噢。” 
    
   “……” 
    
    
   爆豪一低头,就看见这人坐在地上,头发湿漉漉,祖母绿的眸子也湿漉漉,可怜兮兮看着他,眼眶还有点红。 
    
    
   爆豪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梗着脖子吼:“废物!!看什么看!!” 
    
    
   绿谷一哆嗦,老老实实低头看地板。 
    
   “…………” 
    
    
   爆豪蹲下身子,伸手把他脸蛋不怎么温和的扳过来,恶声恶气:“看着老子!” 
    
   绿谷安安静静的,乖乖望着他。 
    
    
   “………………” 
    
    
   算了,算了,跟这废物没什么道理可讲。 
    
   爆豪胜己盯着他还带着一点点泪的眼睛和被自己掐的泛红的婴儿肥脸蛋,心想这他妈就是NO. 1英雄啊,乖的像只兔子,一点都看不出来战场上揍人那么狠,不过,还好,这家伙,这种模样,只有自己才看得到。 
    
    
   他就欺身吻上去。 
    
    
   世人所知的爆豪胜己是冷静嚣张又火爆脾气的一个男人,自然没见过他不冷静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吻也是一样,他的吻不能算是吻,一点都不温柔,甚至称得上是粗暴——绿谷今天才知道原来这人虎牙这么尖利,唇齿相撞都带着隐约的血腥味,独属于他的气息扑面而来,他闭上眼,安静且有点羞赧地接受对面的人近在咫尺的亲昵。 
    
    
   一吻结束,爆豪垂着眼和他鼻尖对鼻尖。 
    
    
   “明天老子陪你。” 
    
    
   说罢,贴着他的下唇又发狠似的咬了一下。 
    
    
   “……剩下的就战后再说。” 
    
    
    
    
   8. 
    
    
    
   2019.7.14,晚上8:57。 
    
    
   “小胜,”绿谷呆呆地擦着头发,“你不走吗?” 
    
    
   爆豪刚洗了澡换好衣服,头发都还没干,大爷样的躺在沙发上。他眉毛立起来:“你赶老子走?” 
    
   “不是,没有……哎!” 
    
   爆豪一把拽过绿谷擦的半湿的毛巾,自顾自开始擦头发,绿谷在一旁无措解释:“湿的……” 
    
   “用你废话?” 
    
   “我再去拿一条毛巾。” 
    
   “滚回来。”爆豪三下五除二擦完头发,又把毛巾甩在他身上,“擦完了。” 
    
   “……” 
    
    
   “小胜,你真的不走吗?” 
    
   “…………” 
    
    
   这他妈的不是欠揍?爆豪幽幽地扫了他一眼,干脆发挥NO.2英雄绝对擅长的近身擒拿术,把老实乖巧毫无防备的NO.1英雄压进柔软的沙发里。 
    
    
   “你再说一遍?” 
    
    
   居高临下的姿势是很爽,爆豪嗤笑一声,恐吓似的朝他龇牙一笑:“今天就先放过你,等明天……” 
    
    
   “小,小胜!”绿谷的脸被半个靠枕盖住也掩不住几乎到脖子根的红,他掩饰似的喊了一声。 
    
    
   “干嘛?” 
    
    
   “水开了。” 
    
    
   “…………” 
    
   
   还真是。厨房的热水壶正在滋儿哇乱叫,爆豪又使劲儿捏了一下他的脸,骂骂咧咧去厨房关火。 
    
    
    
   “小胜小胜,其实还有一件事。” 
    
   绿谷坐在沙发里喝姜茶。 
    
   “说。” 
    
   爆豪不太想理他。他现在发现这废物有一个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特质就是毁气氛,要不是看在明天决战…… 
    
   “有些事和上次都不太一样,都是特别小的事啦……是不是你帮我了?” 
    
   居然问了正经问题。 
    
   “……比如?” 
    
   “唔,比如我没有被咖啡烫伤、昨天跟切岛君打电话也打通了,而且今天你还给我送伞……” 
    
    
   “小胜?” 
    
   “……” 
    
   “你不说话啊?那我就当默认啦。” 
    
   “……” 
    
   “啊、还有一件事!” 
    
   爆豪忍无可忍,还是要忍。 
    
   “说!!” 
    
   绿谷却挺认真,把右手举起来给他看。 
    
   “怎么了?” 
    
    
   “你把戒指给我戴错手了。” 
    
    
   “……你现在就给老子睡觉去。” 
    
    
    
    
   9. 
    
    
   2019.7.15,下午1:14。 
    
    
   果然是暴雨天。 
    
    
   趁着众人确认自己的通讯器和计划,绿谷在一旁小声对爆豪道:“小胜,另外那个人的个性清楚了吗?” 
    
   “不太清楚,”爆豪皱眉,“但是有很大可能性是精神类个性,他好像能预判我的动作。” 
    
   “会干扰吗?” 
    
   “不会,”爆豪道,“只是预判,再加上另外那个长的像个异性似的的混蛋,个性和鸟头人差不多,还不怕光的干涉,啧……需要费点时间。” 
    
    
    
    
   事实证明,的确需要时间。作为看过剧本的人,两人分内的工作都完成的很快,这次收尾绿谷依旧催着切岛去给轰帮忙,自己则悄悄换上另一个通讯器,如同上次一样来到那个已经成为废墟的公园。 
    
    
   “我到了。” 
    
    
   “看见你了,”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是自信而兴奋的语气,“待会儿可别走神,废久。” 
    
    
   “——仔细看清楚老子是怎么收拾他们的。” 
    
    
    
    
    
   10. 
    
    
   2019.7.15,下午5.14。 
    
    
   “找到了!小胜!在这儿!!” 
    
   绿谷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朝那黑洞洞的废墟口看了一眼,顾不上还没揍完人的爆豪,掀开石板就跳了下去。 
    
   等到爆豪终于用路边拦马路和人行横道用的铁链捆好被他揍的不省人事的两个男人,绿谷已经OFA8%覆盖从废墟里轰一声冲了出来,爆豪转过头,就看见青年抱着一个小女孩,脸上手上全是血和泥,声音却温柔得仿佛有魔力,原本不安地抽泣着的小姑娘逐渐安静下来,抱着他的脖子不撒手。 
    
    
   “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医务队。”爆豪对通讯器简短地下了命令,也大步走了过去。绿谷正笑着低声安慰怀里的小女孩,全然忽视了身边这个满脸写着不开心的大龄职业英雄,直到爆豪故意踢飞了脚边一块无辜的石头,他才猛然注意到他。 
    
    
   “小胜?没受太多伤吧?” 
    
   “噢,我他妈好得很。” 
    
   “……” 
    
    
   淅淅沥沥的雨终于变小了,天空隐约有要放晴的样子,医务队是先到的,火速接了女孩离开去了医院,而警察局的车和新闻媒体大呼小叫地从公园另一头携裹着鸣笛声而来,绿谷眼角抽了抽。 
    
    
   “又要接受什么狗屁采访。” 
    
   “这话你可别在镜头前边说。” 
    
   “切。”爆豪嗤笑一声,又想到了什么似的睨了他一眼,道,“戒指呢?” 
    
   绿谷低头望着自己再次变得破破烂烂的手套和右手干干净净什么都没带的无名指,回答的理直气壮:“我放家里了。” 
    
   “啊?” 
    
   “放家里怎么了……我总不能带着戒指揍人……” 
    
   “…………” 
    
    
   爆豪发现随着年龄增长,他越来越喜欢叹气了,真的就像绿谷说的那样,他一哭自己就没辙——不,大概只要是这废物,不管做什么惹他不开心他都没辙。 
    
    
   于是爆豪叹口气,趁着媒体的镜头还离着他们两人几百米远的时候对这个还看着自己傻笑的书呆子说: 
    
    
   “生日快乐。” 
    
   
   “诶?” 
    
    
   “……你个小废物,”他张开双臂,“过来。” 
    
    
   绿谷就也张开手臂跑过去。 
    
    
   “我说生日快乐,废久!”别说,废物的力气还真挺大的,爆豪被扑的一个踉跄,不过好歹是站稳了。他想装作冷漠地捏他的脸,不过失败了,还是嚣张的表情更适合他——笑容依旧意气风发,不过这次带上了一点难得的温柔,“还有。” 
    
    
    
   “——我喜欢你。” 
    
    
    
   “……别光傻笑,答复呢?” 
    
    
    
    
    
    
   2019.7.15,下午5:21。 
    
    
   天空终于放晴。 
    
    
    
    
    
   Fin. 
    
    
    
   战斗场景苦手…… 
    
   有时间会把最后这里补上的(临近死线没空写了(被打 
    
   阿久生日快乐哇!!!! 
    
    
    
   

【轰出胜】王牌雇佣兵(一)


  #我流黑道,三个boss(。
  #女装久有,设定扯淡,欧欧西慎 
  #灵感是萧敬腾《王妃》 
  #以前写的,重发一次,准备填坑了
    
    
    
   “——然后我就把他踹一边了,QUEEN的安保措施也不怎么样,”女孩一边在脸上小心翼翼抹卸妆油一边絮絮叨叨,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就是高跟鞋太碍事,多高来着?七厘米?” 
    
   丽日御茶子递给“她”一张化妆棉:“五厘米。七厘米那双你穿了一次就脚崴了,忘了?” 
    
   说罢也不等对面的人接话,又笑眯眯抢道:“总体来说没出什么问题吧?我就说很完美!” 
    
   “少女”沉默片刻,一把抓下脑袋上带着兔耳的假发,露出一头翘得毫无规则可言的绿色卷发,配合无奈而疲惫的眼神看起来有点滑稽。他瞪起眼一拍桌子:“那也没有下次了!” 
    
    
    
    
   * 
    
    
   QUEEN 是东京一所专门用来举办晚宴的别墅,目前隶属于BK会社,虽然平时的确也办了不少名义是慈善和拍卖之类的宴会,但它实际上是黑道组织GROUNDZERO范围最大情报最多的交易地点。然而众所周知,有黑道就会有火拼,各路人物要的不过就是钱财珠宝,所以走私也有风险,除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政府,可能动不动就会碰上财大气粗的组织花钱找雇佣兵来劫货,偶尔有胆子大的,也敢单枪匹马去暗杀哪个金主,让原本交易双方的文件合同没签的作废,签了的就待办,恨得人牙痒痒。 
    
    
   故而就在前天夜里,在富丽堂皇的别墅里参加晚会的、和GZ组织有一笔超过两百亿美金交易的藤原一郎,死于从天而降的女性雇佣兵“黑兔”的枪口下,这也不是什么令人大惊小怪的事。 
    
    
   媒体是这么形容的当时的场景的: 
    
    
   【当莫扎特的小夜曲还在欢快优雅地播放时,别墅的大门却被哐啷一声打开,夜色和冷风瞬间吞噬了半边暖色灯光,一个高挑纤细的身影从那幽蓝中走出,栗色的长卷发如瀑一般垂在身后,纯黑的面具覆盖住她大半张脸,只露出轮廓精致的下巴和鲜血一般的、微笑着的红唇;黑色的英伦小礼服、黑色的长靴,还有脑袋上大概是和面具连在一起的黑色的兔耳,除了那一双面具后冷漠机械的黑色眸子,这个女孩子简直就像是—— 
 
   这是谁家的小姐? 
 
   人们先是愣怔然后是疑惑,纷纷低声交头接耳,讨论这个女孩的来历,然而不等众人反应,她一直放在裙子后的右手伸了出来,沙漠之鹰闪着银光,冷冷指向刚刚拿起一杯红酒的藤原—— 
 
   砰。 
 
   男人应声倒地。】 
 
    
    
   总之玄幻的跟小说情节有一拼,GZ不是明面上可以露面的组织,无论媒体知不知情,军/火/交/易都不是他们能够打印在报纸上的字眼,反正这次GZ的生意打了水漂,而神秘出现又神秘消失的少女“黑兔”也变成了黑白两道的一个话题。 
    
    
    
   “话别说那么绝嘛…你看你本来就长得可爱,戴上假发也没什么违和感呀…社长?” 
    
   刚刚摘下假发还拉的头皮疼的青年叫绿谷出久,年纪轻轻就成了商业巨鄂八木俊典亲自指定的继承人,并且已经在公司拿下80%的股份做出了一番成绩,实在不能不让人佩服,再加上长的好看、声音好听、性格谦逊温和,哪个贵族千金都想不到这个卷发的娃娃脸青年同时还是东亚最大的军火研发组织OFA的领导人。 
    
   噢,现在还要再加一条,所谓的雇佣兵“黑兔”。 
    
    
    
   “……你别说了,反正下次再有这种事你去,”绿谷对着镜子泫然欲泣地摘美瞳,“你要是知道戴假发穿高跟鞋紧身礼服翻阳台是什么滋味,就不会说的这么轻松了。” 
    
   “……我多高啊?你穿五厘米高跟鞋,我得穿十五厘米。你怎么不说饭田君?” 
    
    
   “那他平跟鞋就够了。” 
    
    
   ……一旁一直在笔记本上看什么东西的饭田天哉皱着眉头打字,闻言一脸茫然地抬头:“什么平跟鞋?” 
    
    
   “哈哈哈哈,饭田君想穿小礼服吗?像社长那样……” 
    
   “……”饭田啪的一声合上笔记本,双手疯狂模拟雨刷器,“这种事我是绝对不会去做的!!!” 
    
    
   “我给你加工资。” 
    
   “……我可以考虑一下。” 
    
    
   绿谷摘完一只美瞳又去摘另一只,露出原本的祖母绿颜色的眸子水雾弥漫,大概是被镜片刺激到眼球。他揉了揉眼随口问:“文件呢?” 
    
   饭田敛了表情,拿过一旁的笔记本噼里啪啦打字:“监控显示藤原已经签字,但是之后的一系列手续都还没办。”这位明面上是会社副社长,实际上是OFA情报负责人的年轻男性把笔记本转向领导人,指着屏幕道:“他和爆心地出了二楼的休息室,你就把最后一个正门保安打晕了,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全部交给轰就可以。” 
    
   画面模糊了两秒又切换,显示了别墅南边的停车场,最左边的角落里有一辆黑色宾利,在一排名车里显得低调含蓄,驾驶座坐着一个穿风衣的年轻男人,显然不是来参加宴会的,他低着头,时不时抬手腕看表——丽日好奇地眨了眨眼,道:“他看上去很着急哎,轰先生平时是这样的人吗?” 
    
    
   “不是吧…” 
    
   绿谷也有点迟疑,因为角度问题监控只能拍到这个人由上而下的半个侧脸,但就算灯光晦暗不明,也能看出他脸庞五官都极其精致。轰焦冻在黑白两道上都是个话题人物,商业巨鄂安德瓦的幺子,放着财团不继承自己去做情报交易,虽然没有父亲的扶持,但是他年纪轻轻硬是在黑道上给轰家人闯出了一条路,现在基本是东亚和北美的各类军方情报的一把手。 
    
   除此之外,一般来说双重身份的人都会给自己另外起一个名字,比如绿谷出久的『人偶』,八木俊典的『欧尔麦特』,以及那个GZ组织领导人爆豪胜己的『爆心地』,只有轰焦冻,不知道是嚣张还是单纯,两边都用了本名——至少从外表上看,这个人看上去是攻击力不算太强的,这也是绿谷选择让他作为接应人的理由之一。 
    
    
   三个人坐在床边里,安静地查看监控录像,画面上走进一个个子高挑的长发女孩,不过好像没太穿习惯高跟鞋,走路有些僵硬,她敲了敲车窗,车里的年轻男人就下了车,低下头看着女孩裸露的肩膀表情关切地说了什么,然后亲自为她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倒是很绅士。”丽日促狭地瞥了一眼一旁已经有些脸红的绿谷。 
    
   “……反正之后的工作还要拜托他,”绿谷在看到女孩头上的兔耳因为高度问题弯腰上车时被挡了一下以至于整个发际线好像都后移了的时候,又免不了捂脸,一副心力交瘁的样子,“但是说起这个,我也有件事很疑惑……” 
    
   “什么?” 
    
   向来说话直白干脆的绿谷社长突然有点扭捏:“就是我在车上的时候…” 
    
  
   这实在是一个令人遐想的开头,深夜的停车场,豪车,车里的一个年轻男人和一个少女,好吧虽然是个男扮女装的少女,反正少女各种意义上都很有危险就是了。 
    
   然而丽日还没来得及吸气,绿谷就打死不往下说了。 
    
   “你说啊!!” 
    
   “也也也没什么应该是我想多了!!” 
    
   “什么你想多了?你说啊…” 
    
    
   丽日一句话还没说完,门口却响起了敲门声,绿谷吓了一跳,这是他旗下的酒店,因为离QUEEN比较近就用来短暂休息(实际上是卸妆)的地方了,现在是凌晨一点,谁会这时候来? 
    
   门又被敲响了一次,这回是两快三慢,这是自己人。似乎是怕房间里的人不相信自己,他在门外开口了。 
    
    
   “绿谷,”他的声音平静温和,“是我。” 
    
    
    
    
    
    
   * 
    
   轰焦冻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睫毛鼻尖都还挂着水珠的绿谷出久,他脖子上搭着一条毛巾,头发也是湿漉漉的,平日里总是非常注重礼仪的青年腼腆地挠了挠脸,笑道:“刚才在洗头,让你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不好意思啊。” 
    
    
   “没关系,”他说,“我也就打扰一小会儿,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绿谷面上笑容不变,心里却咯噔一下,他心说完了,刚才把假发衣服一股脑塞床底,卸妆水还在桌子上呢,还有美瞳的小盒子…轰君可别是发现了什么吧!! 
    
   结果轰焦冻却挺规矩,坐在沙发里眼神动作都老老实实,全当一旁默不作声看手机查笔记本的丽日和饭田不存在,他思考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怎么开口。 
    
    
   “绿谷,我能问问你为什么杀藤原吗?” 
    
    
   这听起来是个答案显而易见的问题,藤原一郎和GZ组织有合作,杀了藤原,钱就会全都打水漂,而杀了藤原的雇佣兵“黑兔”背后的主人也会变成藤原家和GZ组织的敌人,绿谷这么做,要不是笃定了对面猜不出他的身份,那就是要打算走钢丝了,毕竟日本的黑道组织大大小小十几个,实力强劲的也不过那三四个而已,除去原属于欧尔麦特的OFA和爆心地的GZ,剩下的就是轰焦冻的轰氏财团和另外一支名叫FUJIKI的杀手组织,轰和绿谷合作,自然不想把自己的人也稀里糊涂的带到危险之中。 
    
    
   绿谷悄悄松了口气,拿起毛巾擦头发:“三个月前,原本是我在和三木澪奈谈生意。” 
    
   轰挑起眉:“和爆心地交易了两百亿美金的军火情报的那个三木?” 
    
   “对,”绿谷放下毛巾,表情似乎有点怨念,“和藤原的情况很像,那天三木小姐刚签了字,小胜…就是爆心地,他就闯进来了。” 
    
   “他给了我一个U盘,然后直接让三木重新选择一下合作对象。” 
    
   “U盘?” 
    
   “对,他说是补偿。” 
    
    
   那时候绿谷头一次气的想骂人。 
    
   爆心地,也就是爆豪,这个和他常年关系僵硬的幼驯染给他的信息的确不少,自己预想到的交易名单和各种有研发可能性的图纸都在里边,走私武器和珠宝的爆心地不太需要图纸,但是作为武器制造商的他却视如珍宝,一个U盘里的东西加起来,价值起码也有五十个亿美元了。 
    
   可是有用吗?两百亿美元的武器就让他这么拿走了——而且问题出在文件封面上,那张夜里的港口风景图片。 
    
   那是前不久人偶接管的,原首领是欧尔麦特的军火制造商OFA和北美的一只军队做武器中转的那个夜晚,九艘货轮停在码头,却不知道从哪儿冲出来一群装备先进的雇佣兵,硬是截走了这批货,OFA因此损失惨重。 
    
   那个角度,那个时间点的照片—— 
    
   那是GZ组织的人。
    
    
    
   “他不是截我的货吗,那我就斩草除根。我不可能去暗杀小胜,所以目标自然是下一个和他合作的人。 ”
    
    
   当然下面的内容绿谷就没有跟轰说了,丽日饭田和常年出差在外地搞科研的常暗蛙吹打了一晚上视频通话,讨论怎么把藤原搞死,结论是让绿谷单枪匹马暗杀,因为近战和头脑他是几个人里最出色的;藤原家和轰家关系还不错,轰家又看GZ不顺眼,藤原一郎死了,他那个独子小藤原十有八九会找轰家帮忙,那么轰家就可以是合作对象;至于方案,最后两个女孩子提出一个有点不靠谱但是理论上可行性很高的方案——
    
   
   ——假扮雇佣兵。
    
   
   ……女雇佣兵。 
    
    
   
   绿谷社长当时就严肃拒绝说我不行,但是常暗和饭田更严肃: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可是等到从试衣间出来,又是另外一副光景,饭田这个万年钢铁直男脸都红了,绿谷被部下们由衷赞美,反正到最后他踩着高跟鞋顺利杀了藤原,轰焦冻也的确没看出那个胸前似乎平坦的过分的雇佣兵是谁,总之任务顺利,可喜可贺。 
    
    
    
   “所以接下来就等藤原家的人联系我了,是吗?”轰焦冻摸了摸下巴,“爆心地是过分了,但是他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截你的货?” 
    
    
   这就有点隐私了,但是这也是绿谷想不明白的地方,爆豪好端端的,为什么偏偏截他的货?他们关系是不算好,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特别密集的交集也没有,绿谷实在想不起来自己是不是什么时候得罪了他。 
    
    
   青年这一系列茫然纠结的神色被轰看在眼里,一大半都成了为难,一向礼貌的年轻男人适时且温和地开口:“不说也没关系,我随口问问而已。” 
    
    
   “嗯…还有一件事,”轰轻咳一声,精致而淡然的脸上居然显出几分局促和羞赧,“黑兔,她……” 
    
    
   绿谷一窒。 
    
    
   “——她的联系方式,绿谷你有吗?” 
    
    
    
    
    
   tbc. 
    
    
   * 
    
    
   我感觉哈,我写这三个人的事,总之就是绿谷出久花式掉马(……) 
    
   剧情挺正经的,但是80%概率让我写成沙雕向(。 
    
   其实还有一点想吐槽,日本的公司叫会社,所以总裁就是社长,一想起来绿谷要被叫虾饺,就觉得这个称呼好可爱……